| 學達書庫 > 紫晨 > 世紀末戀人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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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君明接著又向他解釋,麥琪為何必須離家獨居的理由。 駱夫一聽完,立刻毫不考慮便衝口而出,「好啊!」 西琪聞言,立即喜形於色,臉上笑出了二顆淺淺的小梨渦。 湯君明看見她燦爛的笑顏,不覺也 起笑意;但為何心底仍有一股莫名的悸動在翻騰著,隱隱暗示著他的不安。 而一向敏感的駱夫,此次卻沒發覺湯君明內心的波折,只見他仰頭咕嚕地一口氣喝完水杯的水,然後放下水杯,對麥琪說:「走,我們上樓去看看。」 當下兩人便朝門外走去。 湯君明坐在原處,情不自禁地轉頭看著他們的背影在門後消失,不安的情緒卻越來越烈,究竟是什麼原因? 他奮力地搖搖頭,想把腦中的紛亂雜緒甩掉,習慣性地拿出香煙,抽了起來,將自己埋人深濃的煙霧之中。 秋天的氣息越來越濃重了,很多的世事人情,也都將隨著時序的改變而改變,沒有人會有能力去挽回或改變什麼,就砉時光留不住,而人的聚散無常也是一樣。 這夜,國棟原本輪值的是晚班,卻因臨時接獲通知,他的留學考試通過了,便連忙請托與同事調班,迫不及待想親自告訴母親及麥琪這個好消息。 他明白,自從父親過世之後,母親便將全副的精神與希望寄託在他身上。而令,他總算有所成就可以慰藉她老人家。 一交班,便立刻先回家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母親。莊母歡喜得直拭高興的淚水,心想,總算不愧對莊家的祖先了。 吃過晚飯,莊國棟又陪著母親看電視劇; 謐家常。直到母親回房休息之後,他略為梳洗一番後,便匆匆出門。 他驅車趕往麥琪住的小閣樓,怕她睡著了。從白天一接到通知,他便興奮不已,但卻一直隱忍著不打電話給麥琪,深恐太高興而一不小心便說溜了嘴,因為他想當面告訴她這個好消息,並親眼見到她愉快而美麗的笑靨,那是一份屬於他們兩人成就的幸福。在這世上,除了他母親之外,便屬麥琪是他最擔憂、最掛心、最親愛的人了。 入夜時分,車行十分順暢,不一會兒,他便已來到麥琪住處禮下。 莊國棟將車停在屋前。 往屋內望去,一樓是一片面黑,不知湯君明與駱夫仍未歸?亦或已睡。 他再仰頭望向二樓的小閣樓,仍亮著昏黃的燈光。莊國棟緩了緩自己激蕩的情緒,將雙手伏在方向盤上,猜想著麥琪也許是又在伏案寫稿,亦或抱著大抱枕躺臥在床上看錄影帶。 麥琪搬來與湯君明、駱夫同屋而居之事,莊國棟知道之初頗為不高興,雖然他明知那兩名男子不會具有殺傷力、或構成任何威脅,仍無法接受自己的女友與兩名男于同屋而居。 但他的反對並未對麥琪造成任何影響。她向來對於自己的決定,都有絕對的把握,從不輕易更改:而這件事,她又具站在「理」字之上,那更是任何人都無法左右了。 麥華及麥家的家人起初不贊成她一人出外賃屋而居,但終究拗不過她;麥太太並與她約法三章:一、遇假日便必須返家。二、日日都須打電話回家報平安。如此方才應諾她搬家獨居。 過了秋,莊國棟也出入了好幾次麥琪的住所,明瞭西琪與湯君明、駱夫的生活並無衝突,因他們的工作時間皆屬自由性,與麥琪恰好錯開。而麥琪又是從庭院的樓梯進出,鮮少與他們打照面,莊國棟這才放下心來。 自從麥琪搬出來之後,每當莊國棟下了夜班,便逕自往小閣樓去,也不回家。 到小閣樓時,麥琪已睡著了。他輕聲地梳洗一番,然後上床摟著麥琪入睡。 有時,麥琪仍伏案寫作、或看錄影帶,見他來了,便會停下手邊的工作,兩人一同到附近散散步,或待在屋裡泡茶聊天,然後他才返家。 兩人過著儼如小夫妻般的生活。莊國棟因而常對麥琪打趣道:「早知如此,就該積極幫你找房子了。」 這話當然不免引來西琪一陣嬌嗔。 想起麥琪甜美的笑靨,莊國棟不禁嘴角上揚,濃情隘滿懷。他鎖好車,走了出來。 麥琪一臉懊惱地再一次揉掉眼前的稿紙,無奈地望著一桌的紛亂,心神煩困不已。Today is not my day!她想。 稍早在雜誌社她便已不對勁,總覺得心慌慌的,做什麼事都無法集中心思、精神恍惚:還為一篇文稿小錯誤而在雜誌社裹破口大駡那些小編輯:她明知自己其實有點小題大作了,卻仍忍不住大發脾氣。 回到家,略微休息,又開始趕稿,思緒仍被阻塞,煩困未消。索性推開一切。開了包洋芋片,坐到電視機前看錄影帶「熱血男兒」是她最喜歡的導演、最喜歡的演員,卻怎麼也看不下去:銀幕上兀自搬演著虛構的人生,她的思緒也兀自飛揚著:誰也沒碰著誰。 驀然 她聽到有人在叫她。 好像是國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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