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的錯(18)_竹子

十八

　　葉楓已經習慣了她的白癡，竟然很有耐心地問第二次：「你會因為錢而嫁給一個不愛你的人嗎？」

　　『嘿，我寶珠可是『士可殺，不可辱』，他不愛我那我嫁給他幹什麼？錢又不會和我聊天。」

　　「但錢可以讓人和你聊天。」葉楓告訴她。「我也不是很貪心，我不敢要什麼一場轟轟烈烈，愛得死去活來的愛情，我要的是平平淡淡的生活，可以在對望中會心一笑，每天相對，我就很心滿意足了。」寶珠對愛情要求不高。「幹嗎還要會心一笑？有病！」葉楓一點也不懂。「那叫心靈相通，有默契、很溫馨的。」寶珠耐心地解釋給他聽。「你怎麼知道？你試過了？」葉楓反問她。「沒有，但我可以看到的，感覺也感覺得到的嘛。」她父母就是那樣子，害她從小就覺得自己是大燈泡。「是嗎？那我怎麼沒看到？」葉楓怪怪地看著她。「拜託，大哥。你連會心一笑都不會，怎麼可能感覺得到？你都沒用心感受。」寶珠邊歎氣邊安慰似的拍了下他的背。唉！他這是朽木不可雕也！看他在低頭沉思，她又說：「這與人的性格有關，你別勉強了。等你將來真心喜歡一個女孩子時就知道了。」

　　葉楓不由得問：「會怎樣？」

　　「喔，喜歡一個人呀，你的視線就會不由自主地只追隨著她一個，你會開始留意她的一舉一動，猜想她每一個心思，雖然自己也會覺得自己很沒用，但你還是會只在意她，腦子裡就只想著她，懂了嗎？」寶珠背書似的說了一大堆。見他不出聲，她伸手拉他在窗臺上坐下，「你看，今晚的月亮你覺得怎麼樣？」她問。「很圓，很潔白。」葉楓不知她想幹什麼，但還是回答。

　　寶珠又問：「令你想到什麼？」

　　「人類第一次登上月球時的情景。」

　　寶珠聽他說完，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看吧，這就是人的不同，讓我來說的話，我會想到嫦娥偷吃了仙丹，很傷心地飛上了月亮去……」她的話臣為看到葉楓在笑的樣子而停下來，「你幹嗎笑？」

　　「我只是覺得，你竟然為了那種不存在的事，擺出一副投入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出來。」

　　「你沒救了啦，連這麼一點點的浪漫細胞都沒有。」

　　「哪有？我也很有情調的啊。」

　　「那你再看月亮說說看，你想到了什麼？」

　　「月餅。」

　　「哇啊，無藥可救的傢伙！」

　　「你才笨蛋。」葉楓生氣地反駁。但說句老實話，今晚的月光格外皎潔，恬靜地照著這神州大地，使葉楓破天荒地覺得，月亮其實真的很迷人。

　　這一天的早上，不用葉楓來叫，寶珠自己很早就醒過來了。她靜靜地望著天花板發呆，藉以讓心情平定一些，直至葉楓推門進來，她才緩緩地爬起床，梳洗穿戴好。不過，領帶她還是不會打，葉楓走上前去，寶珠彎下腰來，葉楓邊動手邊說：「沒事的，你什麼也不用擔心，安心地和我去逛個街就好了。」

　　「嗯。」寶珠點了點頭。他們下到一樓的時候，葉家其他的人已經坐在餐桌上等候。唉！這裡氣氛也很凝重啊。大家都不說話地默默吃完自己的早餐。

　　這時，寶珠再也受不了這沉重的氣壓，她突然哈哈大笑一聲，「我說各位這是幹什麼呢？認真謹慎是一回事，但能夠保持平常心才是重要的，你們這樣會嚇壞我喲。」

　　葉母首先回過神來，「對呀，我們太緊張了，會互相傳染的。」

　　葉風跟著說：「也對，我們也別擔心了，說不定，我們今晚就可以一起吃飯了，你們只是去逛個街而已嘛。」

　　「這樣才對嘛，都是你們在嚇人，對了，風哥，最近又有一部新片哦，有空和你去買回來看。」

　　「好呀，叫什麼名字？」

　　「忘掉了，不過是說巨型蜘蛛的，挺嚇人。」寶珠繼續說著。

　　一會兒後，葉父和葉風起身，「我們該去上班了。」

　　「喔，風哥慢走。」寶珠邊喝邊說。

　　葉父望著葉楓欲言雙止，倒是葉楓先開口：「爸，別擔心。」葉父點了點頭。

　　他們兩個人才離去，寶珠便望著葉楓直笑。「幹嗎，你臉抽搐啦？」葉楓問。「嘿，我們的楓少爺會安慰人了呢，真難得呀。」

　　「你有精神病。」

　　「彼此彼此。」寶珠晃了晃頭。

　　十點半時，坐在沙發上與葉母東拉西扯的寶珠看了看在看報紙的葉楓一眼，是時候出發了。兩人站起來，寶珠說：「我們出去走走就回來。」葉母無言地點了點頭。

　　葉楓和寶珠走出了葉家大門後就一路順著住宅區的斜坡向前行，一會兒寶珠就大呼不行了。「可不可以坐出租車？我走得好累！」

　　「早叫你多鍛煉的，老是賴床，哪有什麼體力？」葉楓卻連滴汗也不見。「我們不是就這樣走去市區吧？」會累死人的。「不是。」葉楓答道。還好，算他有點良心，「去幫你添幾件新衣服吧？你的新衣服少得可憐。」葉楓提議。「你出錢送我？」寶珠很現實地問。「無所謂。」

　　「哇，先謝謝了！」寶珠眉開眼笑，她可以省下秋季新衣的添置費用了。不過，他們兩個單獨也走了好久了，怎麼什麼都沒有？要出手的話現在不就是最佳時機嗎？怎麼連個人影都不見呢？

　　突然道路轉角處迎面開來了一輛出租車，寶珠的心頭不禁緊張，會是這個嗎？葉楓搖手攔下出租車．和寶珠一起坐了上去，車子轉頭向前開去。唔，有問題，司機怎麼不問他們要去哪裡？葉楓開口說出了他們要去的地方，司機也沒回答，車子內靜悄悄的。在寶珠猜想的時候，車子卻轉個彎往市區方向駛去，然後一路停也不停地開到了葉楓所說的商場，司機仍是一句話也不說，葉楓付了錢下車，車子很快地開走了。「奇怪的司機，卻不是他們。」寶珠說。兩人步入商場，來到成衣店處，葉楓選了幾套衣服就進入試衣室。寶珠無聊地在椅子上坐下，出色的外表卻引起其他在場選購的客人一陣小哄動。「喂，你快看，好酷的帥哥。」

　　「他好高喔，他剛才進來的時候我看到他快頂到門框了。」

　　「可是他有女朋友了啦，就是剛才進了試衣室的那個。」

　　「也許是他妹妹呢？」

　　「可是他們長得一點也不像啊！」

　　「你去問他名字，手機號碼吧？」

　　「他那張臉好酷，我不敢去啦。」

　　「沒用，你不去我去好了！」

　　女孩子們一陣小騷動之後，似乎是有所決定了。寶珠雖然坐著，卻聽得很清楚。難怪葉楓老要擺張臭臉，不用說話光坐著都會招惹女孩子，要是全撲上來的話那該多煩人呀，現在的女孩子太熱情了。

　　只見一個穿著粉紅色吊帶露肩的女孩子走了過來，甜甜地笑著，「先生，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寶珠一邊提醒自己千萬別笑，一邊說：「小姐，我不想讓我的女朋友不高興。」

　　女孩用著惹人憐惜的表情說：「只是告訴我名字也不可以嗎？我沒有惡意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貴姓大名而已。」

　　「抱歉，我不能說。」寶珠把視線放在葉楓進去的試衣室裡，還要等多久啊？「哦。是了，我忘了先介紹我的名字了，我叫小安，今年讀大一，先生你呢？」女孩仍不死心地問。

　　真是的，她如果還不走開，等一下葉楓出來又要發脾氣了，寶珠沉下臉來，說：「你現在還可以有面子地離開，等一下我女朋友出來，你就要哭著離開了。」說完後，她不再看那女孩，女孩子失望地離開，寶珠才得以清靜。

　　這時，葉楓從試衣室走出來，把手上的衣服交給服務員，「幫我全包起來。」說完，他站在鏡子前梳理長髮。

　　服務員轉向寶珠問：「請問是這位先生付賬嗎？」

　　一般都是男士給錢的，但寶珠卻說：「不，是他給錢。」

　　服務員愣了一下，忙反應迅速地轉向葉楓，「小姐，付賬請往這邊來。」

　　寶珠跟在後面，「你總共買了幾件呀？」好大一堆的衣服。「一條褲子，三條上衣，一件裙子。」葉楓答。「你不是不穿裙子的嗎？」寶珠奇怪地問。「那是給你穿的。」葉楓理所當然地說，他的意思是讓寶珠回復自己身體時再穿，旁邊的服務員卻誤會了，驚歎了一聲急忙又低下頭去，還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們兩個。

學達書庫(xuo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