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芸 > 白鳥安魂曲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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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琳琅滿目的武器擺在桌上,這些男人隨手抓起一樣樣的小東西,往手上的母體裝上,最後變成攜帶方便、功能精良的攻擊型武器,還有一些電子式的吊環繩索、麻醉鏢槍、藍波刀,甚至微小型的炸藥裝置,都教年東蕾目瞪口呆。 他們從何處得來這些武器?而且每個人對這些精良設備駕輕就熟,尤其倪震東一手裝配單手持握的小型衝鋒槍,手法快速純熟更讓她驚訝萬分,不由得叫出口:"你……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倪震東剛裝好槍械,聽見年冬蕾這麼問,把槍口舉高朝上,向她莞爾一笑,"你曾經問我是做什麼的,我告訴你當藝術商人是假的,這才是我的本行。" 聞言朝馬他們不禁笑出聲來。 "什麼?" 倪震東聽見她質疑的語氣,為了避免尷尬,把她攬到一旁才對她說:"軍火商聽過沒有?" 年冬蕾點點頭。 倪震東指指自己的胸膛,"我就是。" "我不信……"她十分震驚。 "這是正當生意!" 她不敢相信的搖著頭,"沒有多少人可以做這種正當生意。" 朝馬忍不住插嘴,"嫂子啊,震東很能幹的,當別人還是大學生的時候,他已經是跑遍歐亞兩洲的生意人了。" "我不叫嫂子,你別叫我嫂子。"她紅著臉抗議。 朝馬舉雙手做投降狀,同時向倪震東做個鬼臉,忙自已的去了。 "我們去了之後,你留在這裡。"倪震東叮嚀她。"朝馬他們救了尤金,便會回來這裡與你會合。" "那你呢?" "你擔心我?"倪震東睨眼看她故意問。 "我是那種鐵石心腸的人嗎?你這麼問我好沒良心!" "隨口問問嘛。" 這時旁人早已知趣地閃到一旁,臉上都帶著曖昧的笑,看著倪震東溫柔討好的臉色都覺得新鮮有趣。 他拉她進入一間小室,才輕輕對她說:"放心,我會平安歸來的。" 她要的便是這句話,這讓她的心頭充滿寧靜和甜蜜。 他渴望地看著她微紅的雙頓。 "冬蕾,在飛機中你有摸我、抱我嗎?"倪震東希冀能重回以往戀愛的時光。 年冬蕾猶豫了許久,才點頭承認,但仍言不由衷的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如果冒犯你,請——" 他再也無法忍受地打斷她的話,"別再對我說客套話,我受不了!我都要面臨生死關頭的地步了,你能說點別的嗎?譬如……譬如……" 他說不出口,應該說他沒有資格。她那句"我愛你"被他辜負了,現在再要求給他這句,他心中有愧。 "生死關頭……"她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臂,"有這麼危險?你……"她閉眼流下眼淚。 她不能阻止他,是她要求他來的。 她伸手進衣領裡掏出一件東西給他看。"這是你給我的信物上,這三年來……我一直帶在身上。" 倪震東一看到那條項鍊,再也忍不住把她拉進懷中,狠狠的摟緊她。那是一條鏈子和一塊可以翻轉的鐵牌墜子。 "冬蕾,我一直欠你一句話,現在不說我怕沒機會說了。我愛你,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愛上你了。" "我也是。"把臉埋在他胸前的年冬蕾,哽咽著說:"你看著我的眼神,我幾乎以為你會把我擄走!" "你的直覺很對,我當時確實想這麼做。"他回想起當時的那一幕,沉醉地閉上了眼。"我當時就想像現在這樣緊緊地摟著你、愛你,但是當時我和你只是在芸芸眾生中相遇的遊客罷了,如果想追你到手,必須製造機會才行。 "我一刻也不能等了!當時我所發揮出來的忍耐力現在想起來仍覺得不可思議,我竟會為一個女學生追著她繞了半個東歐,最後仍眼睜睜放她走。你還記得在布達佩斯時你搭錯車的事嗎?" "嗯。" "我是什麼人你都看到了,所以我不怕你知道。那是我安排的,我請了一名扒手阻止你搭上預定的車班。" 年冬蕾聽到事情的真相驚訝萬分。"那……之後在車站巧遇、民宿、德國之旅,都是你的安排?" "都是我。"他苦笑道:"也許你會認為我壞,但那時我是那麼想要你,後來你走了,我在德國無時無刻不想你,於是我忍不住又隨著你的腳步,到薩爾斯堡碰碰運氣,'求你垂憐'。"他以手撫摸她的臉頰。 她沒有退縮,反而愛憐地伸手撫摸他長著青髭的下巴。"在薩爾斯堡那段時間是我這一生中最難忘的時光。" "冬蕾,我——" 門上傳來輕敲聲,朝馬在門外叫道:"震東,該行動了。" "知道了。"他萬般不舍的鬆開她,轉過身去。"再見……" 突然,他一個回身,雙手捧住她的臉,粗魯地用嘴壓住她的唇,悵然分開後大步走出門外。 朝馬三人和倪震東分開行動。朝馬負責救出尤金,倪震東則單獨前往藝術品保管公司。 矮胖的弗經理被倪震東催命般的電話叫醒,在萬般不情願之下離開暖暖的被窩,驅車來到公司,甫踏入公司門內,即因眼前一群黑衣的剽悍男人呆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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