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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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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讓人盲目,恐怕這個女人也逃不過。 「你保重。」同是過來人,韓采惟知道無法為她做些什麼,再落下沉重的一句話後,迫不及待地轉身,走出了這個教她幾乎要窒息的地方。 「啊——」 「該死的女人,你竟然敢自背後偷襲我,我要打死你這個賤女人!」 韓采惟在關上門之前,被屋裡傳來的哀嚎聲音嚇住了,僵了下,不願多事的想拔腿就跑,但始終內疚要不是那個女人想救她,也不會被李名彥如此對待…… 韓采惟又回到屋內,雖然恨死了她那不該有的善心,但仍是竭盡所能的,在李名彥持著棍棒,狠心追打著女人的同時,迅速拉了她一把,讓她免於被擊中要害的危險。 然而她卻大意的忘了躲開,替代女人承受李名彥那一記攻來的疼痛,腰際像是被烈焰滾滾燃燒著,她疼痛得蹲下身,然後體力不支倒地…… 「天呀,你為什麼還要回來救我?你以為我會感謝你嗎?」 女人的抽噎、自責聲,韓采惟清楚的聽見了,想微笑對她說沒事,然而她的腹部強烈地碰擊到地面,遠比被擊中的背還要疼痛,幾乎快讓她失去了呼吸的力氣,爬不起身,更發不出一絲哀嚎,便陷入昏眩之中…… 然而,她的意識是清楚的,她可以感覺到大量的血液自她體內湧出,溢滿她腿間……她可以感覺到,她快要失去她的孩子了,不…… 不要! 劭鈞救我! 「不,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看到韓采惟沾滿裙擺、地面的鮮紅血液,李名彥害怕的扔下兇器,像是恢復了理智,又像是陷入了瘋狂之中,恐懼的窩在角落,歇斯底里地喊著一遍遍同樣的話。 「你撐著點,我馬上請救護車過來!」從韓采惟的出血狀況,女人大概猜出她小產了,此時,她沒有心思去擔憂男友犯下的大錯,著急的想打電話求救。 「李名彥,我把我所有的股權和財產,都依你的吩咐轉人到你的賬戶了……」 聶劭鈞像個局外人趕來,急忙丟下話,卻在看清楚韓采惟正脆弱的橫躺在地面上時,連忙飛奔至她身旁扶起她…… 「采惟……」 聶劭鈞極力呼喊著愛妻的名,沒料韓采惟早在他到達之前陷入了昏迷,聽不見他的聲音。 他的心倏地降為冰冷…… 她怎麼了……該死的,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為了救我,好像小產了……我剛打了電話,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女人微嚅地道,愧疚的掉著眼淚,也為男友的所做所為,感到抱歉極了。 「不,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李名彥似乎仍沉於罪惡感中,絲毫不知聶劭鈞已來。 聞言,聶劭鈞才愕然發現,屋裡還有另外兩個人的存在,但他無力去追究這前因後果,只知小產兩個字,還有韓采惟自下身溢出愈來愈多的血液,讓他面臨著前所未有,失去孩子,也失去她的恐懼。 再也承受不住萬分折磨,他沉痛的嘶吼而出。 「不——」 第十章 充滿著消毒劑、藥水味的醫院,彌漫著哀傷的哭泣聲,和病人久病的痛苦呻吟聲。 韓采惟側著臉,沒有生氣的躺在病床上,聽著背後滿是歉意,幾乎要哭出的聲調。 「韓小姐,我代表彥來向你道歉,對不起,他差點就害得你……」 韓采惟先是沒有反應,然後打起精神的翻了個身,坐在床沿上,微笑的對著站在病床前的女人安慰道:「我沒事了,孩子也沒事,只是背部真的有點疼,得再多休養幾天,你別擔心……對了,你叫秀秀吧?李名彥曾經提過你的名字。」 「對不起,我曾經在餐廳對你大吼大叫,又對你潑酒……」見韓采惟沒有任何指責,還反過來要她別擔心,秀秀愧疚的直低著臉,有絲哽咽道。 「我不怪你,你是個很善良的女人,不然你也不會站在這裡跟我道歉。」撫著還未明顯突出,卻依然孕育著生命的腹部,韓采惟笑得好瀟脫。 在經歷過差點流產的危機後,她突然發覺,人生無須在意大多,只要能活著,就是幸福了…… 「你才是好人,明明有機會逃,還為了我折回來……」 「我無法眼睜睜看著像你這樣癡情的人,被李名彥那般過分的對待……」 「其實彥他人不壞,他曾經對我很好,也很愛我,還真心向我求過婚,只是他始終太貪心了,總是不擇手段想得到不屬於他的利益……」秀秀苦笑,縱然曾經痛恨李名彥的狠心,但仍忍不住為心愛的他說話。 「那麼你還會留在他身邊嗎?」不再勸服她離開李名彥,韓采惟關心的問道。 如同秀秀所言,他們的愛情,不是她所能評論的。 她只是擔心,在李名彥被警察逮捕,歸還了聶劭鈞的財產後,犯下綁架勒索未遂的罪名,將被宣判服牢獄多年,那麼一來,秀秀該如何面對這個殘酷的事實,又該何去何從? 「也許你會覺得我很傻,但是,我相信出獄後的他,一定能有所反省、成長,變得更像個敢做敢當的男子漢。所以我會等他出獄,和他重新開始。」 「祝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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