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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她行嗎?她能夠暫時遺忘憤恨,冷靜的前去向他問清楚,拋棄她的理由嗎?

  在被他傷害過後,她還有勇氣能重新愛上他嗎?

  韓采惟不確定,只知迷惘淹沒住她的悲傷痛苦,心,沒那麼痛了,只是像迷路般,一時找不到要走的路……

  「再讓我想想吧。」

  聶劭鈞,值得她再賭一次心嗎?

  值不值得,韓采惟突然發覺,這已經不是她所能理解的了。

  愛情不是單方面的,倘若聶劭鈞對她沒有絲毫感情,那麼就算她賭上一百次一千次的心,也會輸。

  她不想輸的,只是就在她全心信任他,無畏無懼的辜負了爸媽的期待,真心真意的決定要和他共度一生時,得到的居然是他的背叛。

  到現在,她仍然忘不了那種晴天霹靂,直擊人痛處的悲傷感覺。就算她有多麼心疼他的身世,她還是恨他,恨到縱然不想再見到他,還是想鼓起勇氣問他不要她的理由。

  大概是,她還不敢相信,自始至終,聶劭鈞對她所說、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為了想得到她,所布下的陷阱吧。

  她仍在自欺欺人的希冀著,聶劭鈞真如陳媽所說,對她還存有感情。

  少奶奶何不自己去找答案。

  呵,她就是因為無可救藥的愛著聶劭鈞,才會衝動的在聶劭鈞去日本當天,迅速決定也在當天傍晚遠赴日本,尋求她想要的答案。她甚至有了最壞的心理準備,倘若聶劭鈞真的狠心當著她的面告訴她,他不要她,那麼一來,她就會完完全全的崩潰,沒有勇氣再繼續愛他。

  也會早些死心……解脫吧。

  韓采惟幾乎是存著玉石俱焚的心態,搭了幾個小時的飛機,來到了日本東京。

  下了飛機,正值東京熱鬧的夜生活,她沒有遊覽、觀光的心情,只是沉重的取出陳媽抄給她,聶劭鈞在日本住的飯店,叫了部計程車,往飯店方向開去。

  由於日本是個崇洋的國家,到了飯店,韓采惟只要用著流利的英文,就能很順利和飯店櫃檯人員溝通,取得聶劭鈞的房間號碼,上了飯店二樓,走在一條又一條的走廊上,搜尋著他的房間位置。

  「采惟……」

  疑惑、震驚的聲音自背後響起,韓采惟很確定,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會喊出她名字的人只有……他。

  她轉身,不知該用何種心情去面對聶劭鈞,只知當她連禮貌的笑容都來不及漾起時,她已經很清楚的聽見了心痛的聲音。

  聶劭鈞正親密的,同一位穿著和服的日本女人相偎著。

  望著她,他的表情同她駭然,是因為他沒猜臆到,她這個被他拋棄的女人,還會有勇氣前來日本找他?

  暗忖著,韓采惟脆弱的倒抽了口氣,感到些微昏厥,連腳步也有些顛簸,站不太穩。

  少爺其實是在乎你的。

  在乎?在乎到迫不及待把她甩掉,馬上在異國另結新歡!

  她就算折磨自己,也不該來的,但是……

  韓采惟不容自己退縮,幾乎是硬著頭皮朝前跨步,用著只有聶劭鈞聽得懂的語言道:「你欠我一個解釋,所以我來了。」

  就算是欺騙、玩弄,她也要得到一個理由。

  對於韓采淮的出現,聶劭鈞眼底縱然閃過一絲意外,也依然從容不迫的打發走女伴,不疾不徐地開口:「我說了,遊戲結束了。」說著,他的表情由一貫的瀟灑變得陰沉,仿佛裝滿了連他也不得解的謎團,是掙扎,也是殘酷,他選擇最自私的方式,結束這段狩獵遊戲。

  會假公濟私的以工作為由逃來日本,就是不願見到遊戲終止後,韓采惟哀傷、難堪的表情,因為這會讓他捨不得狠心對她說,她只是他拿來報復李名彥的棋子,只是他想得到手的女人。

  但是,他就是該死的太清楚,韓采惟和其他女人不一樣。

  她是他第一個甘心付出婚姻,也甘心等候到新婚之夜,才得到的女人。

  也是第一個讓他感受到,除了肉體上的滿足外,還有著心靈上的結合,讓他衝動的產生,想和她就這麼過一輩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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