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朱萸 > 寶來就是你 >
十六


  「關柏浚,外面天氣很好,別睡了,今天是星期日,陪我去逛街。」

  一大早,曾鬱琁心血來潮的決定,要把剛趕完設計稿後,便蒙頭大睡的關柏浚自床上挖起,不然他准會又睡到傍晚,肚子餓了才會自然醒,然後半夜又失眠,天一亮又開始睡,惡性循環,遲早會把身體搞垮的。

  關柏浚翻了翻身,似乎厭煩極了,她在他耳邊吱吱喳喳的麻雀聲。

  「關柏浚,十點了,快起床啦,你不是答應星期天要帶我去逛街的嗎?」為了喚醒他,曾鬱琁胡扯了個理由。

  「逛街……沒印象。」呢喃著,關柏浚又繼續睡,抵死不肯聽她的話起床。

  「你……」他的腦袋倒是沒有睡呆嘛。

  「關柏浚,你批評我生活不正常,你自己又好到哪去了,一工作就熬夜、喝啤酒,連鬍子都不清理,簡直像極了流浪漢!」說完,曾鬱琁氣急敗壞的想把他拉下床,沒想到才一掀開床被,她連忙搞住嘴,免得尖叫聲自喉間溢出,因為

  關柏浚居然只穿了件內褲裸睡!

  「啊——」

  這次,曾鬱琁來不及再捂住嘴,尖叫聲迸出。

  因為,關柏浚居然把她拉上床,壓倒她!

  「不准再說我是流浪漢!」關柏浚原本還惺忪的困意,因這三個字褪去了,換為無比響亮的低吼聲,嚇嚇驚擾他好夢的她。

  「既然如此,那還不快點下床,把你那難看的胡髭清理一下,才不會像個流浪漢!」曾鬱琁理直氣壯的道,胸口處的心跳,卻因為他倆之間曖昧的距離,他那傾近的浚美臉龐、灼熱的呼吸聲而紊亂著。

  「是,管家婆。」關柏浚原想再鬧鬧她的,卻在下一秒起身,下了床,穿上長褲。

  不是因為她的催促,而是身下的她,有著一股清新甜美的氣息,教他有一到間的失神,再不放過她,他恐怕會變成假幹哥哥之名的狼。

  「關柏浚,你竟敢叫我管家……」還沒說完,曾鬱琁倏地發現,房內不知何時僅剩她一人了,一時之間,她還搞不清楚狀況的躺在關柏浚的床上,直到彷佛能感覺到,在那床單上,關柏浚殘留的溫度似熨燙著她,她才趕緊下床,火速的離開他的房間。

  因為,她居然臉紅了……

  曾鬱琁靠著房門,懊悔極了自己怎麼會有這麼不純正的紅潮,然後,似想拋掉她那亂七八糟的心緒,朝正準備吃早餐的關柏浚道:「我去信箱拿信。」

  然後,她像平常一樣,習慣性的到大廈的管理處取信。

  這似乎成了她和關柏浚同居後的例行公事。

  只不過,在她沒有向任何人透露她搬家的事情,她居然能收到寄給自己的信。

  而且,幾乎每天都能收到。

  同樣的匿名,同樣的電腦打字,同樣內容的一封信。

  離開柏浚遠一點!

  這個寄信人是誰?為什麼他要她離關柏浚遠一點?

  曾鬱琁心亂如麻,想把它當做惡作劇般置之不理,卻不由地能透過那毫無生命的電腦打字,感受到竄入骨裡的寒冽。

  但,她並沒有告訴關柏浚。

  她情願樂觀的相信,這只是愛慕關柏浚的人,看不慣她和關柏浚同居,故意惡作劇寄來嚇她的,無須太在意。

  關柏浚無法相信,向來習慣獨來獨往、我行我素的他,竟然會被個二十初頭的小女人強迫清理胡髭,換上得體的衣著,然後被拉著開車出門。

  當然,這還不打緊,讓他大開眼界的是,他被她帶去的地方,不是他意料中的名牌服飾店,而是——

  財神廟。

  「這裡的財神爺很靈的,你也跟我一起拜吧。」所謂好康的要報人知,曾鬱琁熱心的邀著關柏浚。

  「我認為一個人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關柏浚簡扼的話,說明著他的婉辭。到現在他仍不敢相信,他會來到這種地方,何況是跟著她一起拜拜,大荒謬了。

  更荒謬的是,她一個女孩子家,思想該是時髦前衛的,怎麼會有到廟裡來燒香拜拜的習慣,根本令人無法理解。

  「人不是只有實力就行,運氣也是很重要的。像我去年來拜了之後,業績突飛猛進,年終獎金也加薪了,所以今年也要來拜,把之前的霉運給消去,最好能讓上司加我的薪水,這樣我就能多買一瓶CHANEL的香水了。」像是想說服他,曾鬱琁逕自說的好不開心。

  說來說去,她會想要來拜拜,都是為了買名牌!

  仿佛被她特立獨行的邏輯給打敗,關柏浚會心一笑。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