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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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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十五號,我記住了。」 記住什麼? 冷水依紅了臉,僵硬的接過他吃過幾口的紅豆湯。 「以後每到了這一天,我都會記得幫你煮紅豆湯。」說著,杜悠凡滿是自信得意。「我以後要常常煮,總有一天你一定會說好吃。」冷水依微窘,悶悶地將紅豆湯吃完。感覺肚子好脹好脹,心也漲滿了歡喜,她該滿足了,真的。 「好了,剩下的明天再吃,先休息一下吧,晚點再叫你起來吃晚餐。」杜悠凡憐愛的揉著她的發。 她的長髮一向都是由他吹洗、護髮的,所以他對她又直又黑的長髮,向來是愛不釋手。「悠凡,你不會消失吧。」冷水依從來不撒嬌的,但她突然需要他哄她一下。一下子得到太多的幸福,會讓她害怕消失得更快。 「傻瓜,我一直在你身邊啊!」 杜悠凡的口氣淡淡地好溫柔,是令她最心安的聲音。 冷水依笑了,僅是淡淡的微笑,目送著他走出房間,然後埋入棉被裡休息。 她滿足的閉著眼,墜人夢鄉。她看見了一大片枯萎的花兒,在杜悠凡細心的灌溉之下復活了,又重新綻放出絢麗光采。 可冷水依很清楚,只要走出杜悠凡為她打造的城堡,她就不是公主了。 「那不是杜先生的妹妹嗎?才十幾歲就亭亭玉立了,長大後一定是個傾國傾城的美女,我要是有那麼漂亮的女兒就好了。」 「不過說也奇怪,杜先生和他妹妹長得不太像,說是兄妹太 牽強了,他們兩個人看起來還比較有夫妻臉……」 「搞不好他們不是兄妹哦,這年頭什麼都會發生,差十歲又不算什麼……」 砰砰! 三姑六婆們住口,紛紛像見鬼似的瞪著來者。 「對不起,我的書包掉了。」冷水依的語氣冷冷地,提起書包、面無表情的越過她們,進了屋內。 什麼叫圓滑她一概不懂,悠凡總是要她以和為貴,別跟那些愛嚼舌根的老太婆計較,要不她的書包現在不是掉在地上,而是砸到她們身上了。 她和杜悠凡的關係才沒有那麼庸俗,雖還不至於親密到天天粘在一起,但心靈上的默契是強烈的,他們需要彼此,在一起似乎是自然不過的事。 不過,相識六年了,她可以捉到他的脾性,卻始終不夠瞭解他。她知道他領養自己是她父親的遺願,但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他能夠為了她和家人分隔兩地。 杜家人是討厭她的吧,每每聽到他和他父親通電話,語氣總是梢嫌不耐煩,她幾乎能想像得出,話筒的另一端批評了她什麼。不過耳不聽為淨那就算了,但只要想到都是她害得他和家人聚少離多的,心中不免有些罪惡感…… 為了收養她而離開家人,和她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對他真的是好事嗎?「小姐,晚餐煮好了,請趁熱用。那我先下班了,明天再過來洗碗。」 聞言,冷水依禮貌性的朝林嫂點了點頭,然後為自己倒了杯冰水啜著,想打起精神來,別再庸人自擾的思考太多。 叮咚── 門鈴聲響,冷水依放下水杯,以為是林嫂忘了帶皮包,可一開門,一張嚴肅刻薄的老臉不期然地映人她眼底,看似不怎麼友善。「請問你是……」 老人打量了她一會兒,逕自邁人屋內,嗯哼地道:「那渾小子向來最重視隱私生活,也最不愛人叨優了,如今說什麼住在社區能和鄰居們有較好的互動,簡直見鬼了。」 冷水依在孤兒院住了半年,什麼難聽的話沒見識過,豈會聽不出這是句諷嘲,更何況老人的五官和神韻和杜悠凡極為相似,要猜出他的身分和理解他的話並不困難。 「你不知道有客人來,倒茶給客人是禮貌嗎?」 管他是杜悠凡的父親,這老頭子從頭到尾都斜睨著她,不知在打什麼算盤。冷水依只是靜靜地到廚房溜了一圈又出來,奉上一杯白開水。一見到白開水,老人家是存心找碴似的說: 「哪有人端白開水,一點誠意都沒有……」 「沒有茶包,還是你想喝咖啡?」冷水依的語調沒有一絲起伏。「你……」那烏漆抹黑的液體更噁心!老人有如太上皇般佔據了沙發,不跟她一般見識。「算了!」 冷水依沒去多理他,也沒無禮的離開客廳,僅是坐在另一端的沙發上,拿起課本溫習明天的課程。 「悠凡人呢?」他怒眼瞪視,怎麼看都看她不順眼。 「他晚一點才會回來。」冷水依繼續看她的書,沒空多瞟老人一眼。 「你怎麼不問問我是誰?」嘴巴甜的女孩子才討人喜歡,悠凡收費的小孤女漂亮歸漂亮,但只懂得和他大眼瞪小眼,真沒趣。「你是悠凡的父親。」冷冷的字句隔著書本,落下了肯定句。 「悠凡……你叫我兒子悠凡?」兒子不是收費她當養女嗎? 冷水依懶得理他,把他的反應當作大驚小怪。 「你叫什麼名字?」 冷水依沉默了會兒才開口。「冷水依。」 「冷小姐,你知道我不喜歡你嗎?」 「知道。」所以她才會坐在離他最遠的沙發上,靜靜地看她的書;杜父的態度狂妄,規她為眼中釘。「好,既然你知道你不得 !我的緣,我就直接了當告訴你吧!當年悠凡說要領養你時,我就反對到底了,再怎麼說他才十八歲,那麼年輕就領養你這個小孤女,等於背上你這個責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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