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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第十章

  今天是個陽光普照的好天氣,宣綾推著臧松生來到戶外曬曬太陽,也想讓她自個的身心,得到最自然的解放。

  好輕鬆呢,太陽曬的她全身都暖和起來,所有痛苦、悲傷的事,攤在陽光下,似乎都消失無蹤了。

  雖然說都半個月過去,她的傷也好了,一切看似都那麼平靜,但是與臧天靳之間,卻沒有結束也沒有開始,處於曖昧不明當中……

  「宣小姐,你真的決定要辭職?沒有一點轉圜的餘地嗎?」習慣了她的照料,臧松生極力想慰留她。

  「人生總有不散的筵席,老先生,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宣綾歎息道。今天,是她最後一天當臧松生的特護。

  她的愛恨全在臧家中緣起又緣滅,美好和慘痛的回憶,在她的心底交織、糾纏了好幾遍,仍舊無法坦然釋懷。

  不如,就這麼離開吧。

  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該帶著怎樣的心情,繼續留在屬於臧天靳的領域裡。

  「唉,宣小姐,也許你是對的,是我把靳想的太複雜了。」臧松生歎息道。

  經過這一連串的風波,加上三兒子臧天彬日前因綁架罪人獄,著實讓他蒼老了好幾歲,有所領悟。

  「一直以來,我以為只要讓靳爭敢到繼承權,讓他擁有我的一切,竭力所能的滿足他所有需求,他就會原諒我,我也得以借由聯姻擴展臧氏,父子倆來個雙贏。殊不知,我算盤打錯,也輸個精光了。」

  老三臧天彬也因他長期都把重心放在長子身上,以致他鬼迷心竅綁架宣綾,把所有的怨恨全報復在臧天靳身上。

  他這個父親,是造成這一切恩怨罪人啊!

  「不,也許錯的是我吧。自以為只要愛他,他就能得到解脫,卻從沒有想過,我的愛根本無法滿足、治癒他。」宣綾苦笑。

  她沒有放棄臧天靳,只是想讓他自己去決定,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臧松生惘然的搖頭道:「我真的搞不懂你這個女孩兒的想法。罷了,我只想問一句,你真的要嫁給淵那孩子嗎?你不是很喜歡靳嗎?

  靳那孩子,都為你取消上官小姐的婚約了,也為你自願放棄繼承權,你就不能再和他重新開始嗎?」

  「老先生,是他先不要我的,我怎能那麼沒志氣的投懷送抱呢?」宜綾漾著飄渺的笑道。

  其實她比誰都再清楚不過,臧天靳對她的真心,只是在經歷過他瞞著她和上官齡訂婚的事件後,讓她突然想停下腳步,再確定一下,當時他救她的舉動是否只是衝動而已。

  她要的,是完整且只屬於她的臧天靳,她又怎能不怕,他的心至今仍徘徊、迷惘不定的有著恨意或懊悔……

  「宣綾,我真的希望,你能當我的長媳。」臧松生誠懇的道。

  宣綾震愣住,停下推行輪椅的動作。

  臧松生說這番話,實在不像是他一心只求名利雙贏的作風「你知道嗎?靳變了,他已經為你改變了。他不僅和上官小 姐取消訂婚,現在他一見到我,都會的客氣叫我一聲爸爸,或許這不算什麼,但是我看的出來,他已經沒有像從前那麼仇視我了。

  宣小姐,就算靳曾經對你做過多麼過分的事,那也是我間接造成的,你就不能看在,他那麼有心改變的誠意下,和他言歸於好嗎?」

  「老先生,我並沒有和你兒子不和啊。」宣綾又笑了。

  「可是,你不都要和淵結婚了嗎?」臧松生又搞混了,疑問也回到原點。

  「我只是要他認清自己的心而已。」宣綾沒有正面回答,模棱兩可的道。

  「宜小姐……」

  「老先生,你的二公子來了,我也該走了,你多保重。」沒有多聽臧松生還想對她說什麼,宜綾看著臧天淵朝這個方向走來,她微笑對著臧松生說再見,然後緩緩離開他的視線。

  其實臧松生想對她說的話,她都懂,但她還是決定和臧天淵結婚。

  除了想確定臧天靳的心情外,一部分也是出自於她的,不甘心,誰教他瞞著她和其他女人訂婚,讓她傷心欲絕好幾天。

  原本在臧天淵提出這個合作方案時,她並沒有馬上答應,只是在她為臧天靳承受那沉痛的一記時,腦際突然浮現他背叛她,和上官齡舉行訂婚宴的場景,就教她衝動的脫口而出。

  宣家的女兒,可沒有那麼好拐,她當然也得讓他這個臧家的大少爺嘗嘗,和她相同的痛苦滋味才甘心!

  「爸爸,你真的希望宣綾成為的你長媳嗎,這麼一來,臧氏和上官家聯姻的計劃不是就告吹了。」換臧天淵替他父親推起輪椅,好奇的問道。

  「你也是我兒子,除了靳,你也可以……」

  「老爸,把目標對準我,你就少一個兒子了。」臧天淵毫不客氣的威脅道。

  「唉,算了。都隨你們。」臧松生也只是隨口提及而已,此時名利對他而言,已變得淡薄許多,不再那麼重要了。

  套一句宣綾說過的話,什麼都別管了,那他就別管了,反正兒孫自有兒孫福,但是……「等等,你該不會真的想和宣綾結婚吧?」

  別說只有靳,淵雖然是他最乖的兒子,但就連他的心理,他也一樣摸不著。

  「這個啊,婚禮那天等你前來,你就知道了。」臧天淵故作神秘的道。

  「你又在搞什麼鬼了?」肯定不簡單。

  「我只是想拉靳一把罷了,就算是我難得的善心吧。」臧天淵諷刺的笑道。

  臧天靳的母親可以說是他母親間接逼死的,看著自己的母親一到夜裡,就懼怕著自殺的元配夫人,會來找她索命,他這個當兒子的,為求她的心安,當然想盡力替她贖罪了。

  「那麼,靳恨我,阿彬也恨我,你呢?」這是臧松生一直以來的疑問。

  「我如果恨你,我就不會幫你推輪椅了……」

  臧天淵的聲音逐漸消失在微風中,是真是假,此時都不重要了。

  「可惡,來不及了!」臧天靳心急如焚的按著喇叭,無奈前方的車輛就是塞住了,動彈不得,他就只能惶恐不安的坐在駕駛座裡等待。

  該死的宣綾,她到底還要折磨他多久?他說他愛她,只要她一個女人,還不夠嗎?

  這半個月以來,他是那麼認真,想和父親保持良好的互動,讓她真的相信,他已經拋棄仇恨,只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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