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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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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走他的一切……這就是他的報復嗎? 「宣綾,我承認你是個專業的特護了。」不想在她面前表露太多的黑暗,臧天靳換了個話題,卻掉入了另一個千回百轉的心情。 他終於認同了她的專業。不,該說他早就看清她是個很認真的特護,只是她那過於亮眼的外表,總是讓人忽略了她的實力,直到她專心一致的救起他父親,他才不得不承認,她的能力的確不容小覷。 那麼為什麼他還要特地告訴她? 大概是,他喜歡看著她對他笑吧,他希望這句話,能讓她感到開心…… 又是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宣綾幾乎是錯愕的回應。「謝謝。」 怎麼才一天的光景,她就見識到臧天靳變化萬千的態度了? 「你連垂死的老人都救的活,我一個活人應該沒問題吧。」臧天靳仍不放棄先前的提議,一瞬也不瞬的盯住她。 她那麼努力救他父親的認真臉龐,早已深深的烙在他內心深處,突然間,他好想被她拯救…… 「你看起來身強體壯,很健康。」宜綾怎麼看,都不覺得他哪裡有病了。 「我有心病。我陰晴不定、性情冷血,痛恨自己的父親,視貪婪愛財的女人于無物,甚至找不到值得信任的人。」頭一次,臧天靳在一個女人面前解剖他自己。 「你要看的是心理醫師……」宣綾愣了下,恍惚的道。 承認自己的弱點,這並不是像臧天靳這種自傲的人會說的話。 光是這麼聽著,就足以令她心疼不已了…… 「我再問一次,你能治好我的病嗎?」臧天靳又重複說了一次。這個時候,他只全心全意信任她一個人。 「我都說了,你要看心理醫師……」宣綾依然推拒。 她,還能為他做什麼呢?拯救不過是他童話般的名詞罷了! 「答應我,我就把所有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臧天靳的口吻,霸道的像是在哄她。 這的確很誘人。 但是,今天的臧天靳和平常不同,仿佛她一答應他,就無法自泥沼中抽身了。 「我需要考慮的時間……」宣綾遊移不決的道。她只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女人,怎麼救他…… 「可惜我一向缺乏耐心。」臧天靳擺明非得她馬上同意。 宣綾愣住了,陷入天人交戰中。 「走!」臧天靳看出她在掙扎了,半強迫的拉著她走出病房。 「去哪裡?」宣綾不免驚慌道。 臧天靳瞅著她那有如小鹿班比的慌張瞳眸,眼光瞬間飄的好遠好遠,無神的落下。 「我母親的墳地。」 臧天靳的一句話,教宜綾錯愕的傻在原地好久好久。 待她回過神時,她已經被臧天靳拉著離開了醫院,到附近的花店買了花束,再搭上計程車,前往他先前提的目的地了。 一路上,宣綾沒有開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看著臧天靳那剛毅的側臉,不禁地沉思起來。 其實,她從他兩父子間的對話,猜臆到他的母親早往生了,可從來沒有料到,臧天靳會想帶她前來他母親的墳地。 他對她拜金的印象,不是根深蒂固了嗎? 昨晚她還為此委屈的哭了,怎麼才一天之隔的時間而已,他就決定卸下心防,帶她這個局外人,前來他母親的墳地了? 就算他真的肯定,她是個專業的特護,改變對她原本的刻板印象,他也不該對她說出那麼令人費解的話,害得她無所適從,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麼,我的病你也能醫好嗎? 醫他?他患的病是心病,她該怎麼醫好他? 他以為,他只要把他和父親間的心結,一字不漏的全告訴她,她就有那個能耐醫好他的心病嗎? 宣綾突然領悟到,打從一開始,她只是想瞭解臧天靳,好讓他和他父親和好的單純念頭,如今已經變得複雜難懂了。 她根本就忘了,當她真的徹底看清,臧天靳的每一根的神經、血液,甚至思考模式、每分鐘的情緒後,她還有可能是原來的自己嗎? 她也有她的喜怒哀樂、愛恨嗔癡,怎能在涉人臧天靳的世界後,瀟灑的抽身離開…… 「我媽的墳墓就在前面,我偶爾會買著花來看她。」 當宣綾再次回過神時,臧天靳已拉著她下車,朝前方走去,然後在某座墳墓前停下,蹲下身,逕自把裝著水的花束,插進花瓶中。 宣綾仍說不出任何話。看著那經過長期整理,剛插上新鮮花束的墳地,她的心情從采沒有像此刻一樣如此複雜。 她以為,像臧天靳這樣桀驁不馴的男人,沒有人能馴服了他才對,什麼時候開始,在她的面前,他就像個平凡男人一樣,在無止境的恨意當中,也渴望著找尋解脫的出口…… 偶爾來看看他的母親,算是一種維持內心平靜的慰撫吧,可,他找上了她,她又能夠為他做些什麼? 「宣綾,你知道我媽是怎麼死的嗎?」 毫無情緒起伏的音調,聽得宣綾心都涼了,無法理解,臧天靳怎能那麼平靜的問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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