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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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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天靳,我討厭你,我恨死你了!我要辭職,本小姐不幹什麼特護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太過分了,就算她不像上官千金一樣,是個名嬡淑女,好歹從小到大她也是爸爸、哥哥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居然會被他如此對待! 她真是恨死他了! 臧天靳原本只是想嚇唬她而已,誰教這妮子處處和他作對,又伶牙俐齒的踩到他的痛處,不給她一點小小的教訓,他就不叫臧天靳。 誰知一個小時過後,他打算上山接她回去,前方路上突然遇上了連環車禍,一塞車就塞了近一個小時,待他開車到達這裡時,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 罵夠了沒,再哭我就吻你。快手擒住了她的柔荑,臧天靳威嚇道。 宣綾平時再怎麼氣不過他,也會維持表面上的淑女形象,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這麼歇斯底里的潑婦駡街。 她的確很凶,拳頭打起來也很用力,可,此時的她哭得像個淚人兒般,讓他的心,莫名的有著些微內疚和疼痛…… 他說什麼?吻她! 恐怕世界末日,都沒有臧天靳說的這句話來得可怕! 宣綾真的嚇著了,深怕臧天靳突然朝她撲來似的,她連忙捂住嘴,猛往後退,卻忽略腳下正踩上一顆突起的大石子,整個身子倏地往後踉蹌一跌…… 啊—— 臧天靳完全沒意料到,宣綾會在他的面前失足,直到尖銳的淒喊聲響進他的心坎,他連忙拉住她,同她雙雙環抱跌滾在草皮上,並置於她的下方護住她。 連他自己也不明白,怎麼會自願當她的軟墊,是因為她那串串埋怨的眼淚,讓他聯想到什麼了嗎? 臧天靳,你沒有事吧!宣綾以為自己鐵定會摔的鼻青臉腫,沒想到當她自驚嚇中回過神後,臧天靳居然保護她,替她摔疼了。 基於護士的本能,她連忙跳下他壯碩的身軀,趕緊替他檢查傷處,一顆心懸在半空,不上不下的難受極了。 要不是臧天靳真救了她,她也無法相信,這個狠心把她扔在荒郊野外的男人,居然會對她這麼的好,破天荒讓她不知道該擁有何種情緒…… 我沒事。臧天靳身強體壯,這點疼還耐得住。他很快地在草地上坐起身,沒有發覺他的衣破了,手臂也擦傷了。 還說沒事,你瞧,都流血了。宣綾微蹙秀眉,拿出隨身攜帶的手帕,刻不容緩的想替他包紮。 這個地方沒有清水能清洗、消毒,就先將就止個血吧! 臧天靳就這麼直瞅著宣綾,直到她在他受傷的手臂上綁了條手帕,還打了個蝴蝶結,仍沒有移開眼光。 透過她為他包紮的畫面,他似乎模糊的看見了另一個影像。 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有次母親發脾氣的把花瓶砸向地面,不小心讓濺起的玻璃傷到了他,也是像她一樣,又慌又急的幫他包紮…… 雖然她們為他做的,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動作而已,卻讓他感覺得到久違的平靜、安詳,還有被關心著的暖和…… 幹嘛老看著我?宣綾懷有敵意的望著他。 他該不會是後悔,好心救了她一把吧? 你很像一個人。臧天靳難得笑得和煦,俐落的站起身。 誰?宣綾的心跳反常的急遽著,問道。 我的親生母親。提及此,臧天靳滅住了笑,極諷刺的道:你們哭的時候很像。不過,她的眼淚終究換不了什麼。 宣綾愣住,像是在思考著他丟給她的問號。 臧天靳沒有等她有任何反應,背著她朝停車處走去,把她一個人留在原地。 宣綾注視著他的背影,明明是跋扈頎長、不可一世的高挺背影,可她怎麼看,就是怎麼的感到寂寞,還有……悲傷。 他母親是怎麼了?他和他父親的心結,又是怎麼回事? 宣綾明知不該多管閒事,但是她就是無法學會冷漠,好想去拉他一把,等她有知覺時,她已經衝動的沖到他面前,脫口而出 我從來沒看過我母親哭的樣子,因為我一出生她就死了。但是我相信,她的眼淚對我父親而言是最珍貴的。我想,你的父親應該也是同樣的心情吧…… 請你好好的對待你父親。 一串字句同時浮現在臧天靳腦際,他渾身僵住,抿緊的薄唇,久久逸出極冷淡的字詞。天真。 她沒有經歷過他的過去,根本沒有資格說這番話! 宣綾苦笑,簡扼的兩個字,震得她說不出反駁的話。 她的確什麼都不知道,當然無法辯解什麼,就只能任由那突如其來的酸楚,填滿了整個胸臆,心情也跟著錯綜複雜的難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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