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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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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不一樣了。」赫司陽驚訝道,她居然也有隨興的時候。 「不知道是誰拿了仙女棒給我,害我也變得瘋瘋癲癲的。」岑思盈嬌叱道,俐落的插上臘燭,然後用力吹熄,再幫彼此切份蛋糕,一起享用今晚合作的成果。 「你有什麼心願?」赫司陽看著她吃著蛋糕的滿足表情,不禁問道。 向來熱愛驚險刺激,在困境中愈挫愈勇、尋找美景的他,居然會被她那抹極平凡的微笑給迷住,只想一直陪著她吃蛋糕…… 「我想一直當咖啡店老闆娘,然後平凡的結婚生子,就這麼幸福的過一生。」 岑思盈以平常心說,可心底仍是摻著苦澀。「你呢?」 「我要走遍全世界,拍盡世上所有的美景。」赫司陽毫不掩藏他的野心。這是他自成年以來的願望,也一直持之有恆的努力著。 「你不累嗎?」其實她真正想問的是,他從來沒想過要為誰停留嗎? 「我的個性喜新厭舊,每個異鄉對我來說,都有它的保鮮期限,待期限一過,我就會樂不可支的往下一個落腳地前進,又怎麼會感到累?」赫司陽坦誠道。 他在臺灣待了將近一個月,待展覽結束,也是他該走的時候了。 聞言,岑思盈聽到自己心失落的聲音。很痛,打擊也很大,連美味的蛋糕也如同嚼臘。 「你怎麼了?」赫司陽像是看出她的異樣,關心地問道。 「沒什麼,我吃完了,我先去洗盤子。」岑思盈強顏歡笑,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失神,豈知才自沙發起身,一個轉身,手上的盤子就直直摔落地上,她慌張的蹲下收拾,被玻璃紮痛了也沒有知覺。 她的腦子轟轟作響,只知在聽到「保鮮期限」這四個字時,整個為之錯亂。 那她的保鮮期限有多長?時間一到,他還是一樣要走嗎? 「小心……」赫司陽把她拉起身,拖離一地的碎玻璃,深怕她受傷。 「別碰我……」岑思盈任性的甩開他,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失落的表情。 赫司陽眼尖地緊捉她的柔荑,吸吮著她受傷的手指。待回神時,他才知道他做了多麼親密的事,他的心因她羞澀的凝視而發狂。 想吻她,想衝動的吻她…… 「你什麼時候要走?」灼在指上的熱度,燃起岑思盈的勇氣,她抬起微窘的臉蛋,艱澀的問道。 赫司陽緊瞅住她,再鋼鐵的心都融了。 他怎會解讀不出她的心意,怎會不懂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只是朋友而已。 捫心自問,他真的把她當成朋友嗎?不,這只是他自欺欺人罷了! 若是對她沒有任何感覺,他不會在乍見她的第一眼就拍下她,還破天荒的在展覽場掛上她的照片,更不會情不自禁吻了她,想藉由到她店裡幫忙而親近她、陪著她度過喪貓之痛。 就連離別將屆,他也不敢對她說。待展覽一結束,他就會離開臺灣,到澳洲去拍照,這一別就是一年,短時間內再也無法相見…… 該死,他根本不該來的,一來連他都捨不得和她道別了…… 自始至終,就只有她能讓他的心得到沉澱上愛上平凡的事物;只有她能讓他在異鄉中有了難得的留戀…… 這個吻來得太突然,岑思盈從一開始的錯愕、羞怯到沉溺,幾乎快融在他狂妄的擁吻中,連她都隨之瘋狂,私心的以為,能藉由兩人間的親密,留住他…… 天啊,她是不是瘋了、傻了?他們才認識短短一個月而已,她的心怎麼會那麼輕易的獻出…… 但一直以來,只有他看清她的脆弱,能讓她笑、讓她哭,徹底解放她的情緒,也只有他能走進她的世界,讓她寂靜的世界閃亮起來… 該死的,他到底在做什麼?他怎能那麼狂妄的親吻她! 赫司陽像是找回了理智,壓抑住滿腔的欲望,用力的把她推出自己的懷裡,吸了口氣,沙啞道:「我怕我真的會變成狼,我還是走吧。」 眷戀她就是在害她!他這個即將離開臺灣的男人,有什麼資格擁有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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