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美眉(26)_朱顏

二十六

　　「我不敢說啊！」方志宇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因為我配不上你，我不希望叔叔怨自己『飼老鼠咬布袋』！現在我不顧一切地坦白，是因為我再也受不了了！」

　　很好笑的形容，陸璿笑得身體顫動；方志宇也笑，但將她摟得緊緊的。

　　「我從來都不相信世界上會有什麼神奇的事，但現在我信了——」他貼著她的額頭，蹭著她的發，一改他昔日的英氣風發，膽怯地問：「我可以追你嗎？」

　　「可以。」陸璿開心地點點頭。「但是要認真一點。」

　　「那是當然。」

　　方志宇瞥了瞥表，七點整，他們一向九點才去上班。但他往浴室沖去，刷好牙出來又跳上床。

　　他捧著心在晨光中輕吻著她的額頭。

　　「時間還早，我們再睡一下。」方志宇滿足地替陸璿蓋好棉被，側躺著身，拍著她。「你知道嗎，小璿？你小時候喜歡人家這樣拍，拍拍就睡著了，我每次看見嬸嬸在哄你睡，我都跟她說讓我來。結果我拍兩下就把你哄睡了，嬸嬸都把我誇得像小神童——我好開心。其實，我最高興的是他們願意把孩子交給我，讓我有寵愛你的機會。」方志宇望著聆聽中的陸璿，又忍不住感歎：「所以，當我知道自己喜歡你的時候，我好恨，恨自己為什麼要有這樣的非分之想——」

　　「我可以叫你志宇嗎？」陸璿插嘴。

　　「可以。」他應了聲，又繼續說：「我把你帶在身邊，想著要好好照顧你，結果自己卻不知不覺被你吸引，我沒想到單純的照顧，竟然會變得如此複雜——」「什麼時候的事？」陸璿一臉期待地問。

　　「嗯——我想想，大概是——之前、之前——」方

　　志宇認真地思考著，但想了半天都想不出解答。

　　「志宇，這樣就夠，不必想了。」陸璿貼近他，輕

　　柔地喚著。

　　那聲志宇，讓方志宇靈光一現，想起來了。

　　「對了！就在你第一聲喚我時。」他認真地說著。

　　「誇張！」她嬌嗔著，「我兩歲時就這樣叫你，難不成你在我兩歲時就愛上我了？」

　　「那時候當然不會有愛情啊！」方志宇掀掀眉，理所當然地應著。「但是你聽過『緣訂三生』這句話嗎？就是這個意思。」

　　「天啊！原來你是個花言巧語的男人。」陸璿蜷在他懷裡，擲掄著。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是第一次有女人這樣說我。」方志宇裝成一副無辜樣。

　　「那劉舒舒呢？你為什麼和她分手？」她又問。

　　「我忙啊！彼此個性又不合。」方志宇這樣說。「而且結婚總要有感覺才結得成吧！」

　　「那你為什麼要和她交往？」陸璿打破砂鍋問到底。

　　「不知道，大概是想結婚吧！」方志宇照實說。「你知道我每次回家，嬸嬸總是催我該結婚了，我自己想想也對，男人沒結婚哪像家？當初也是看她個性單純沒有心機，所以就和她交往。結果，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好可憐。」她拍著他。

　　「謝謝。」方志宇啼笑皆非的。「其實緣分這東西本來就難說，有句話不是說：『眾裡尋她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嗎？我和你應該就是這樣。」

　　「你真會說話。」陸璿羞赧地往他懷裡縮。

　　方志宇滿足地撫著懷裡的馨香，又說：「你知道嗎，小璿？事情轉變得好快，我真懷疑這是不是一場夢。如果這真是一場夢，我希望永遠不要醒。」

　　「八點了，你不想醒也得醒了。」陸璿瞥著表說。

　　「我還有很多話沒說耶！」方志宇瞄到她細緻手腕上的表，懊惱起來。「我捨不得起床，我看我們今天不要去上班好了？」

　　「你不想去上班？」陸璿不敢置信地盯著他。

　　方志宇點點頭。「我怕這個夢，一出門就會不見。」

　　夢會不見？陸璿不認為這種話掰得高明，他的工作態度一向堅持在百分之百，這只有一種可能——

　　「少來了！你想試試我的忠誠度對不對？你放心，我敬業樂業。」她當下翻下床，往外走去。

　　試她的忠誠度？方志宇不敢相信自己想偷懶一天，都有這種子虛烏有的罪名，但他還是起床換衣服。

　　方志宇挑了件淺藍色的襯衫穿，搭配深藍色長褲，乾淨熨燙整齊的衣服襯得他身材筆挺、神采奕奕，鏡子裡的他就像白雲緩緩飄過的藍天，明亮而乾淨！

　　他打好領帶，開心地抓起公事包往外走去。

　　陸璿也默契地穿著淺、深藍搭配的上衣、長裙，這是他戲諺過的情侶裝；方志宇的心再度飛揚，那是摘星的感覺。

　　「小璿，你好美。」他將公事包擱在地上，擁住她。

　　在一雙大眼深情的凝視下，他貼上她的唇，用心去感受雙唇交融的醇美。澎湃的脈搏鼓動著心跳劇烈起伏，如雲間穿梭來去。

　　他仿佛摘到天上的月。

　　「走吧！上班去了。」方志宇飄飄然地拿起公事包，牽著陸璿走下樓梯。

　　「我們昨晚在這裡跌成一堆。」她指著樓梯轉角說。「你壓在我身上重得像頭象，結果你爬起來，還問我，你幹嘛？」

　　「我無法想像自己那種狼狽的樣子。」方志宇笑得開心。「不過，這是值得回憶、留戀的地方。」

　　「討厭！好在是自己家裡，不然不給人看光了。」陸璿用沒被他握住的手打他，由一張紅通通的臉和低垂的長睫毛，可以判斷出她羞赧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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