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顏 > 偷香美眉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
|
|
吼。 劉舒舒呆愣一下,接著反唇相稽:「我偏要說,她 是累贅!累贅!累贅!不但是個累贅,我看你的心根本就在她身上!」 「她是我妹妹,我的心在她身上有什麼不對?而你——算了,你根本不懂手足之情,我現在沒空和你吵。」方志宇拉著她就要走。 劉舒舒又甩掉他的手,叫著: 「手足之情?你在乎她不會走樓梯、不會吃飯。甚至怕她一個人在家;我叫你吻一下,就像要你的命似的!你口口聲聲念的是她,她不過一下沒看見而已,你跟瘋了一樣,你——哼!我看你根本就是愛上她了——」 他對小璿有非分之想?方志宇不敢相信劉舒舒為了阻撓他去找陸璿,竟有這樣惡毒的想法!他又吼了回去: 「你只在乎自己,根本不管她是否安全無虞,你為什麼會這麼自私?」 「我在乎她,那誰來在乎我?你又在乎我了嗎?」劉舒舒又吼。 「你給我閉嘴!」方志宇不顧一切地拖著她上車。 車燈照亮了暗寂昏暗的夜色,方志宇小心而快速地繞著彎彎曲曲的山路,企圖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陸璿。 「我告訴你,我才不稀罕你呢!將來我爸爸盛十億的財產都是我的。」劉舒舒不甘心地繼續說,以觸怒他為原則:「想要我的人多得是,你以為我會只和你一個男人交往嗎?」 方志宇只專神注意著路況,對她尖刻的言語充耳不聞。現在他什麼都不在乎了,心裡唯一掛念的只有陸璿的安危。 進入市區,方志宇在劉家門口停車讓劉舒舒下車,這段山路他只開了十五分鐘。劉舒舒下車之際,他還一直煩躁不安地望著手錶,好像嫌她下車太慢似的。 「方志宇,我要讓我爸爸在召開董事會時,把你貶為沒有決策權的董事!」臨下車,劉舒舒恨恨地說。 「你多保重。」他輕應一聲,隨後將車子疾駛而去。 看劉舒舒那火大的樣子,是該保重。但她要貶他的決策權也太誇口了,除非她爸爸擺平得了公司裡的派系問題。 方志宇將車慢慢滑動,掠過環北路一家家的商店,尋找著陸璿的蹤影。 他剛剛已經回去過了,家裡空無一人。 她不在家,那會在哪裡呢?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的焦慮愈來愈深沉,仿佛有股焦灼濃嗆的味道從心底蔓延到整個車裡。 她應該不會走得太遠……忽地,前面有個黃底黑字寫著「××書局」的招牌,吸引了方志宇的注意。 對了!這是她最有可能會來的地方。方志宇停下車往裡面仔細張望,淨亮的玻璃窗、排列工整的陳列架,還有絡繹不絕的客人,但他一眼就瞄到陸璿在裡面。 謝天謝地!他呼了好大一口氣,繁繃得幾乎斷裂的神經也鬆懈了下來。 方志宇改以怡然的心情望她,他發現陸璿一徑捧著書看,專注得渾然不覺自己姣好的臉龐已經吸引一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目光。 這跟在公司裡一樣,她只要蹙蹙眉,一群男職員就前仆後繼地圍攏過來,等著替佳人分憂解勞……才想著,便見一個男人走到陸璿面前拿著架上的書,眼睛去卻大喇喇地瀏覽著她。 「假仙」也得假得像話點,偷窺也要有些技巧,他為什麼不乾脆有誠意一點,直接和她搭訕去? 方志宇衝動地打開車門,準備進書局去替她擋住那些以書香作掩護的色狼,但劉舒舒尖銳的指責卻驀然響在耳邊—— 「你在乎她不會走樓梯、不會吃飯,甚至怕她一個人在家;而我叫你吻一下,就像要你的命似的!你口口聲聲念的是她,她不過一下沒看見,你就跟瘋了一樣,你——哼,我看你根本就是愛上她——」 霎時,方志宇像被人擊中要害一樣,癱軟得連一步路都走不動。 她說得沒錯,他在乎陸璿的一舉一動,在乎得……已經超過了尋常的兄妹之情了。 他勉強可以解釋自己歇斯底里的反應是手足之情;喜歡和她一起共進晚餐、為了洗一個碗而滿足,是依戀家的感覺。但——但他卻說不出為什麼痛恨別的男人對她投以愛慕的眼光、在公司裡沒幾分鐘就想去看她、推掉重要應酬只為了和她有更多的相處時間…… 如果他愛小璿,那這真是老天爺對他的再次捉弄了。 「志宇,牙刷要這樣拿,牙齒才刷得乾淨。」幼時,嬸嬸對他說的話在耳邊響起。 「志宇,你數學基礎沒打好,叔叔從三位數的加減開始教你。」這是叔叔說過的話。 他只有一套衣服到叔叔家,他們卻讓他從有了第二套衣服到大學畢業,讓他擁有自己的一片天,而現在,他居然還想要人家的女兒? 冷氣隨著送風口彌漫了整車,方志宇的思緒也飄飛到了那個冷得張口哈得出白煙的季節。 記得那天,叔叔、嬸嬸在帶回來一個裡著粉紅毯子的小女娃時—— 「志宇,這是嬸嬸昨晚在醫院生的。」叔叔咧著嘴,抱著女娃給他看。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輕碰著她嫩嫩的小臉頰。 「她長大會比嬸嬸還漂亮喔!以後給你當老婆好不好?」叔叔當場戲謔著。 時間久遠,碰小璿臉頰的感覺已經無法回想;而叔叔的玩笑話對他來說,始終只是個笑話。 陸璿有良好的家世,她的世界裡,從小到大除了單純,還是單純。而他自己那不堪的家世,卻像塊黑亮的胎記一般狠狠地烙印在他胸口,他如何去匹配她? 不,這是個誤會,絕對是誤會。 小璿從小就聰穎、討人喜歡,他相信任何人看了她,都會不由自主地喜歡上她的,這絕不是愛情……方志宇這樣說服自己,咬著牙下車。 他要去看陸璿,用平常心去關懷;他要證明這只是個笑話,只是劉舒舒對他所作的人身攻擊。 剛下車就看見陸璿娉婷地從書局走出來,她一眼就看見他了,一臉訝然地停留在原地。那雙清亮而錯愕的眼睛推翻了他不敢承認的事實。 他不但眷戀家的感覺,更期盼找到感情的停泊處。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