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美眉(9)_朱顏

九

　　「她是老闆的妹妹，『亂虧』，小心被炒魷魚。」陳姐白他一眼，轉而指著另一個男人對陸璿說：「剛剛我說的受董事長賞識的就是那個，他們倆剛從客戶那裡回來。」一個看來斯文的人，陸璿瞥著他胸前掛的名牌，張泓棋；男一個叫李清隆。

　　「我是陸璿，請多指教。」她微笑地自我介紹著。

　　「我也一樣受老闆賞識，」李清隆端著笑容說。

　　「要領資遣費的賞識。」陳姐「吐槽」著。「上個月請了七天假，這個月你皮帶要勒緊一點嘍！」

　　「要是有美女來上班，我就不會捨得請假嘍！」李清隆掛著皮皮的笑容轉身進辦公室去了。

　　陳姐白了白他的背影，一副想咬他的神情。陸璿好笑起來。

　　「泓祺，你帶陸璿姐進去，讓她看看你做什麼工作。」陳姐喚住正要進去的張泓祺說。

　　「好啊！」他咧著開朗的笑容說。

　　陸璿猜想自己已經耽誤到陳姐的工作了，雖然喜歡坐在這裡和她聊，但也只好跟著進去了。

　　一間辦公室裡有兩張桌子，還有兩部電腦，靠牆邊有一排櫃子。那個叫張泓祺的工程師搬了張椅子讓陸璿在桌邊坐著。

　　他們一邊打開電腦一邊開始聊起來。

　　他們很會開玩笑，人也親切隨和，問她的問題也和陳姐問的差不多，不外乎是一些她會不會打電腦、她剛畢業對不對……這類的問題。

　　陸璿也同樣地回答。但有前車之鑒，她不再問有關於方志宇的事，只詢問工作上的事。

　　他們做的是軟體設計的工作，利潤可觀，一張綱頁沒有萬把塊做不起來；售後的更改、維護，利潤也不輸賣軟體。而且東西是他們設計的，要有所變動只有找他們，換句話說就是方志宇所說的「任人宰割」的獨家生意。

　　「陸璿姐，你要不要玩電腦？」張泓祺問。

　　「叫我小璿就好了。」陸璿盯著電腦，螢幕正列著一堆陌生設定，玩當然想玩，但要是把電腦「玩」當機了，那她可承擔不起後果。

　　「不要。」她搖搖頭。「我只會玩，不會工作。」

　　「會玩就很棒了。」方志宇的聲音忽然傳來。

　　陸璿驚喜地回望，他正站在門邊，一臉的笑意。

　　「志宇哥，你的工程師都好棒。」她誇著。

　　「謝謝，他們是真的不錯。」他帶著笑意對陸璿說。「你要回家了嗎？」

　　陸璿舉起表瞥著。「你們四點半就下班了？」

　　「沒有，那是老闆的特權。」李清隆笑說著；張泓棋只是掀掀眉。

　　「你看看，這講話尖酸的人就是我『優秀』的工程師。」方志宇笑著轉身走出去。

　　「董事長，晚上有日商公司請吃飯。」陳姐迎面而來，提醒著方志宇。

　　「你幫我回個電話，就說改天。」方志宇回著。

　　「老闆，日商請吃飯不去可惜耶！」不知從那個辦公室傳來聲音。「他們找的小姐都很漂亮——」

　　「喜歡你去好了。」方志宇沒好氣地回著，辦公室傳出一陣笑聲。

　　在公司裡，這樣的談笑、揶揄很平常，但陸璿一臉不解地望著他，像誤解了什麼似……

　　「這個飯局的用意，最主要是要找我合股，但是眼前我的資金要投進工地，周轉率不高，也沒那麼大的精力．所以暫不考慮。」他認真地解釋著。

　　「喔！」陸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方志宇不知她是不是誤會那句「漂亮小姐」，還是不懂商場運作，但有些事愈描愈黑，絕口不提就是最高明的手段了。

　　夏日的夜晚，涼風微微吹動窗簾，方志宇挑了個

　　「良辰吉時」約會去了。

　　這種情形早在陸璿預料中，但他走後，她以為不會再出現的難受倏然冒出，像突然來襲的颱風一樣，所到之處，災情慘重。

　　她沒見過他的女朋友，但身為一間百貨公司老闆的千金，條件當然不會差到哪裡去。

　　他們會在哪裡共度他們美好的夜晚？

　　她想起白天在公司裡同事們那句暖昧的「漂亮小姐」；那只是男人間互相的揶揄。但也適時地提醒了她：男人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他們進展到哪個程度了？拉拉手、接吻？還是……

　　她不想這麼想的，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她滾在自己床上、裹著薄薄的棉被，喉頭有著想哭的感覺，眼淚宣著不出，只在心底深處積聚成塔，就快淹死她每個細胞、每根細微的神經……

　　不知過了多久，樓下傳來隱約的交談聲。想起方志宇在出門前特別交代她要注意門戶，陸璿便開門出去查看一下一出房門，便聽到腳步聲上樓來，其間還伴著方志宇磁性的聲音和一個陌生女子的說話聲。

　　一定是他們回來了。陸璿不想看、也不想認識，轉身回房去。

　　「小璿，你睡了嗎？」方志宇輕敲著門喚著。

　　陸璿裡著棉被，消極地不顧開門，也不應聲。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實在是很小家子氣，但她就是沒法子紅著眼眶去見客人，更何況這個人有可能是她未來要喊「嫂嫂」的人……

　　「她睡了。」方志宇說。

　　「那麼早就睡？」一個質疑的女聲。

　　「她今天第一天上班，累了當然要睡啊！」方志宇又說「我們下樓去吧。」

　　「去你房間坐坐，好不好？」女人要求著。

　　「不行，小璿看到不好。」方志宇斬釘截鐵地拒絕著。

　　「人家好不容易才和你見面，你就非要跑回來……」女人咕噥著，聲音逐漸遠去。

　　陸璿猜他們下樓去了，也可能又出門去了，心思忍不住又胡思亂想起來……

　　還是難過，但，是為了自己當了大電燈抱而感到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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