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顏 > 阿sir熱戀中 | 上頁 下頁 |
| 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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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衷心希望她有個幸福歸宿,孩子是不該存在的。 她不知道什麼叫幸福,也否認孩子是駱同森的。父親忿怒異常,但托孩子的福,她這次沒有挨耳光。 「我要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臨離去前,他說。 既然違逆,往後就無法從父母身上得到任何奧援,這種話不是他第一次說。 「敏慧,你得把孩子的爸爸找回來才行。」明環嬸憂心地說。 她不知道兩人到底發生什麼事,但米蕊綻卻很清楚。 是該找回來,但愛情如此被作踐,他還會回頭嗎? 六月底,畢業典禮的前幾天,她教畢業生唱驪歌、致答詞,又教在校生唱歡送歌、致畢業生歡送詞,在空檔期間,校長找她談話。 「米老師,對你教學的認真,我代表學校對你致上感謝之意。」 很官腔的人情應對,米蕊綻很清楚他要說什麼。 「雖說未婚懷孕是個人行為,我們也無權干涉,但有家長陸續反映,所以我們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家長委員會開會決定:下學期學校將不再對你續聘,希望你能諒解,並且配合我們的決定。」 暑假的第一天,米蕊綻開車到離小鎮半個小時車程的市區找到一家鋼琴教室的工作,他們不知道她是未婚懷孕,很慷慨地雇用她,只不過薪水偏低……孩子會在明年春天出世,她必須讓孩子衣食不缺。薪水偏低無所謂,只要日子能過就好。 孩子逐漸成長,不時踢著她的肚皮,那是一種生命的躍動…孩子是男是女?會長得像她,還是像他?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但思及共同孕育生命的愛情,只剩單向思念,她的淚又忍不住潰堤。 夜深沉、寧馨,來到客廳,駱強正在客廳裡大啖著泡面,電視音量開得很低……被女人哭聲從睡夢中驚醒,駱同森疑惑地從樓上一路梭尋下來,找不到來處,但隱隱約約的卻一直存在。 「爸,你有沒有聽到女人哭聲?」 「昨天聽到女人在哭,今天又聽到女人在哭——」駱強受夠了他的神經。「這裡沒有女人,哪裡有女人哭?」 「我真的聽見有女人在哭……」駱同森強調著,繼續凝神傾聽。「你仔細聽,真的有……」 「你煩不煩啊!要發神經到外面去,別在這裡吵人!」駱強火大地啐他。 「會不會是隔壁有人哭,還是附近住戶?」否則為何接連幾天都聽見女人在哭?駱同森不死心地走到窗邊探望,試圖找出聲音來處。 夜色昏暗,星光微弱,一切都無聲無息,靜得駱同森想把那擾人清夢的聲音附會成風聲、人聲,甚至貓叫聲都辦不到。 「爸,你到底有沒有聽見女人哭聲?」他回過頭問。 「不好意思,我比你正常些。」駱強沒好氣地說。 難道是幻覺?不,不可能!駱同森確切聽見哭聲縈繞耳邊,像世外飛音、穿透時空般,自四面八方傳來……會是她在哭嗎? 想起那段刻骨銘心的感情,想著,駱同森也忍不住悽楚了。 擁著新人笑,哪知舊人哭?如果真要哭的話,該哭的人是他,不是她,但他無淚,只有滿心的怨懟難消。 「到底誰在哭?」他望著天花板,懷疑是不是有人在惡作劇。 「這裡就我們兩個王老五,誰會這麼無聊?」駱強嚼著泡面。「我看你乾脆打電話回局裡,說有人吵了駱警官的安眠,要他們派幾個警網過來處理……」 「爸,真的有女人在哭!」駱同森不耐地強調著。 「你今天是不是到過命案現場?」駱強認真問。 如果駱同森到過命案現場就可以解釋這一切,但他今天整天都在市區查案。 「沒有。」他疲憊地坐下,被怪聲弄得筋疲力竭。 金剛不怕火煉,運好不怕命來磨,駱同森不但重新調回市警局,還擔任肅毒組的組長,秉持他一貫「兵過籬笆倒」的強者姿態。 駱馬。這是大家給他取的外號。 馬的特色就奔波、勞碌,駱同森覺得這外號很妥切,但他沒料到自己居然會歹命到連睡覺都不得安寧?才想著,哭聲停止了! 莫名其妙地開始,然後又驀然消失,駱同森不解地掏著耳朵:「怪事!真有毛病嗎?」 「的確有毛病!」駱強有些義憤填。「會聽見女人哭聲,是你自作自受——」 駱同森知道養父想說什麼,站起來倒了杯水,打算喝完上樓去睡覺。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一次感情重挫,他已經不再涉足男女情愛,但養父一心要他成家立業,甚至設計他和劉小姐出門。 爸爸過生日,想要一份生日禮物,做兒子的能說「不」嗎? 他找劉小姐來作陪,他能當面拒絕嗎? 駱同森很感激養父讓他脫離那個情傷之地,但這種打鴨子上架的方式擺脫不了他蝕骨磨心、夜夜低回的苦痛。 「說你自作自受還便宜你了!」駱強激動地說。「人家劉小姐是堂堂警花,光憑一張臉就可以維持全臺北市的交通,執行勤務只要帶條口紅就行……」 「你別那麼誇張好不好?我就不信她不領裝備。」駱同森懶洋洋地應。 「好,就算她帶槍執勤。人家對你有好感、願意陪你出門,你居然聊檢肅流氓條例、一清專案?你沒別的話說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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