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顏 > 阿sir熱戀中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
|
|
「英勇擒凶對不對?」駱同森變本加厲地辦:「記者到警局采稿,當下新聞就會傳送到每個角落,我哪好意思說自己『跌倒』呢!所以我就乾脆說是與歹徒頑抗。你看!這麼一說我就成了英雄,還替警政賺足了面子呢!」 「哈!我還以為只有我笨手笨腳,原來我還有同黨。」米蕊綻翻起褲管讓他看。「這是我在清理水溝的雜草時絆倒的。我想,要是留下疤痕,就留下一塊紀念晶了。」 白皙的小腿上有塊擦傷,半數結痂已經脫落,顯然快痊癒了。不過,細緻的肌膚上出現紅痕,看起來有些礙眼。 「只是皮肉傷,沒什麼要緊。」駱同森衡量情形說:「不然,你貼著透氣膠帶好了,這樣可以抑制細胞增生,預防萬一。」 「好,我就貼它一塊。」米蕊綻撕了條膠帶貼在腿上,然後櫃子裡拿出一疊紙筆來畫。 「你畫什麼?」駱同森有趣地看著。 米蕊綻筆下有輛已經塗得五顏六色、歪歪斜斜的大卡車——她顯然不擅工筆,手法拙劣。不過,哄哄那些小蘿蔔頭,是綽綽有餘了。 「教學用具啊!」她在紙上拉出條滑稽的曲線。「前幾天學校有個小朋友被摩托車撞傷了。我要畫幅交通安全宣導圖,提醒小朋友注意交通安全。」 她說的想必是那個過馬路走到一半、卻又突然折返的小男生——雖然雙方在醫院已經和解,但這種事如果平時做好教育,可以防患未然。 「你真有心。要不要我幫你?」駱同森由衷地說。 「你很會畫圖對不對?」米蕊綻抬眼望他,水靈的雙眼泛滿興奮和期待。 「那是當然。」駱同森把紙筆拿了過來。「我畫輛又酷、又炫的哈雷機車給你,讓你明天到學校去拉風一下。」 駱同森一筆一畫地塗著,米蕊綻一邊看,一邊贊著:「你畫得好漂亮!你一定常畫圖對不對……」 聽起來像在誇小孩子,不過,那種語氣讓駱同森感覺自己像個英雄。 「命案現場、事故現場、槍戰位置、人員部署……哎呀!一大堆,說不完。」 他手飛快地動著,嘴也沒閑著。「警察接觸最多的就是贓車,車也是歹徒慣用的犯罪工具,我只要瞄一眼,就可以猜出車子的性能、速度如何,有沒有經過改裝、變造,懸掛的車牌符不符合車子的使用年份。」 「真的嗎?」米蕊綻驚異地叫著。 「當然嘍!要是什麼都不知道,怎麼追呢?」駱同森把畫好的機車交給她,又畫起下一張。「你想想,要是歹徒開的是高性能的進口跑車,我們的巡邏車是國產老車,那我們就該有自知之明,通知其他警網去攔截……不過,我們嫌犯追丟了,是經常有的事。」 說著,駱同森大笑起來,連米蕊綻也忍不住笑起來。 工作對駱同森來說,應該是一種抱負、使命,甚至是一種樂趣,如果他收斂心性的話,前途應該不可限量吧! 「我在想,你的能力這麼好,平日的表現很不錯,對不對?」米蕊綻挑起話端,想試著勸他。 駱同森懂她的意思,也不介意她這樣問,但她不會懂,他也不想說。 「我出去抽根煙。」他放下筆地朝外走去。 米蕊綻不死心地跟出去,看見他站在廊下,拿出煙來點。 哈!她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很煩悶嗎?」米蕊綻走前一步,保持最恰當、不需防範的距離。 「沒有,只是以前求閑不得閒,現在一下子閑下來,感覺不習慣。」駱同森呼了口煙,靠在牆上,凝視著聚在空氣中的煙圈圈。 「古人說:過有千端、惟心所造。」米蕊綻逮住機會說:「我覺得,凡事留餘地,路比較不容易走絕,你說對不對?」 「給劣者留餘地,就是苛待良者,你懂嗎?」駱同森嚴肅說,她必須明白這點。 「你不認為做人應該仁厚些嗎?這是立身處世之道……」 仁厚、立身處世?多天真、好笑的字眼啊! 她難道不知道,在警匪敵對的立場,甚至短兵相接之時,這些話非但派不上用場,還會讓自己送命? 「為什麼你不去勸勸那擁槍自重者呢?叫他們姑念警察也有高堂妻小,不要偷襲警察、不要沒事就把衝鋒槍拿出來掃射,或者學乖些?」 「我是在說你,不是在說歹徒。」米蕊綻把箭頭指向他。 「你抽煙嗎?」駱同森掏出煙盒,彈了根煙給她。 唉!牛牽到北京還是牛,真要說到他懂,學校裡的小男生都要當兵了。 米蕊綻懶得再說,轉身進屋裡去。 夜深沉,野風朔大,駱同森抽了根煙後就進屋去。 米蕊綻正伏桌上畫著,偌大的室內只有畫筆塗在紙上的沙沙聲——駱同森很清楚她不想理他的原因,可是,他也搞不懂,她幹嘛哪壺不開提哪壺? 難道她不喜歡兩人閒聊時的氣氛? 「現在女性吸煙人口很多,我也常請女人抽煙。」駱同森試圖和她和解。「問你要不要抽煙是好意,你不抽就算了,生什麼氣嘛!」 「不敢。」米蕊綻頭也不抬地說。 「你還想畫什麼嗎?我幫你。」駱同森討好地問。 「不用。」米蕊綻還是無動於衷。 不稀罕?她不稀罕,他就稀罕了嗎?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