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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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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過它?」 「是啊!而且,當時你也在場,你好好回想一下吧。」他坐在豪華的門字型大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讓我想想……」蘇寧捧著腦袋瓜苦思,想了好一會兒,忽彈指大叫:「我想起來了!去年的某一天,你來接我去看電影,我爸剛好在家,也不知道是誰告訴他,你對古器物頗有研究,就硬邀你到他的書房監賞這匹唐三彩馬。我還記得那天晚上,你跟我爸收藏骨董的話匣子一打開,就說個沒完沒了,結果,預定要看的電影從晚場變成午夜場。」蘇寧在心中慘叫:完了!昨天,她在情急之下,只想到爸爸有匹唐三彩馬,可以用來吊他胃口,壓根兒忘了他曾看過唐三彩馬。 「你總算想起來了。現在,就請你老實告訴我,為何撒謊把我騙來?」 「我……我……哎呀!人家這麼做,只是想製造機會與你獨處嘛!」 就算謊言被拆穿,蘇寧仍臉不紅氣不喘地翹起屁股坐在平井澤的沙發扶手上,媚眼妖嬈地搭著他的肩膀撒嬌。今天,她故意穿上細肩帶深V爆乳裝,露出胸前兩顆湃圓的半球,要讓他的眼睛大吃冰淇淋,不料,他竟像老僧入定,連瞄都沒瞄一眼,令她徒呼負負。 「獨處?莫非你想利用獨處的機會企圖改變什麼?」 「我想利用獨處的機會挽回你的心。」她拿水晶指甲挑逗地來來回回撫刮他帥氣的瘦削臉龐。 「挽回我的心?哈!你不必白費心機。我的心已給了胡翾,你既挽不回也得不到。」他放下交疊的長腿,抽身往外走。 「別走!」蘇寧死纏爛打追上去,兩隻手由後面像藤蔓般纏抱著他,把漂亮的臉蛋緊緊地熨貼他的背脊,語帶哽咽:「井澤!請你告訴我,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肯重回我的懷抱?」 「很抱歉,我不回收愛情。所以,你真的不必費心為我做什麼。」他的話無一絲溫度,冷然地扳開她勾勾纏的雙手。 「你對我就真的這麼絕情?」 「……」他不吭聲,砰地一聲甩門走人。 「你、你、你走!想追我的男人,多到十根手指頭加十根腳趾頭都不夠數,你踐個什麼踐!嗚……」蘇寧對著大門嘶吼,沮喪地跌進沙發,又氣又怨哭得淚眼淒淒!她恨恨地用手背抹去淚水,捏緊兩牧小粉拳。 「該死的胡翾!要不是你介入,井澤也不會對我棄之如敝屣,我一定要你好看!」 「胡翾?」平井澤駕車剛出「蘇園」,赫見胡翾站在距離大門不到十公尺的地方,他大感吃驚地沖下車。 「你怎會在這裡?」他炯眸一眯,重重倒抽口氣:「我明白了,你……跟蹤我?」 「是,我跟蹤你。」胡翾坦承不諱,表情像被挨了一記悶棍悽楚:「昨天,當我上廁所回來時,聽到你跟蘇寧約定今天下午兩點見,當時,我很懷疑,甚至希望是我聽錯了,沒想到你果真準時依約前來。」 「我不否認我跟蘇寧約好要來她家,不過,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不是我想像的那樣,那是怎樣?」 「我今天來的動機很單純,純粹為唐三彩馬而來,就算我跟蘇寧見面,我心裡眼裡唯一感興趣的只有馬,請你相信我。」 「一對分手的情侶相見只談唐三彩馬,鬼才相信!再者,若真如你所言,只為唐三彩馬而來,為何隱瞞看馬的地點是在蘇寧家?又為何當我央求你帶我來,你不肯?綜合種種跡象顯示,分明你心裡有鬼。」她打死不信且一口咬定。 「我心裡有鬼?翾!你想太多了。」 「什麼?你偷偷摸摸瞞著我跑來前女友家,被我抓包了,居然還理不直氣卻很壯的怪我想太多?」她一張粉臉氣到快綠掉。 「我不是怪你,而是……算了!我還是先開車送你回去,等你氣消冷靜下來,就會發覺這一切是庸人自擾。」 「是!這一切都是我想太多我庸人自擾,你是無辜倒楣被我冤枉,我這麼說,你滿意了吧?」 「翾,你怎麼越說越往牛角尖鑽去?」 「我這個人就是愛鑽牛角尖,不行嗎?」她拗脾氣一發不可收拾。 「你……我能理解當你知道我瞞著你到蘇寧的家,心裡一定很憤怒很難過很不是滋味。其實,我之所以不說也不帶你來,無非想避掉三人碰面時,可能產生一些無謂的尷尬,誰知卻弄巧成拙。翾,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求你別再生我的氣,好不好?」他拉下臉擺出低姿態。 「你跟蘇寧見面真的只談馬沒談情?」她放柔了清冷神色。 「那是當然!」他漾開笑,屈指輕彈了下她俏皮的鼻尖:「我談情的對象是你不是她。」 「既然你都認錯了,那……好吧,這次我就原諒你。不過,記得以後不管任何事都不許瞞我哦。」在她的認知裡,一對曾經相戀的男女就算當不成情侶,也還是可以做朋友,之所以令她一顆心惴惴不安的不是他到蘇寧家,而是他和蘇寧有沒有因見面而舊情複燃?現在,她見他說得一臉誠懇,決定放他一馬,不跟他計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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