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朱妍 > 苦花魚 | 上頁 下頁
三十一


  「安希徹顯然知道丁寶妮常被記者盯梢跟拍,所以送丁寶妮回到住處時,刻意不下車即驅車離去,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再開車折返,以為這樣就可以甩開記者,神不知鬼不覺上樓找丁寶妮,兩人獨處了一個多小時,丁寶妮才素顏與安希徹雙雙現身,當他打開車門時,兩人一個情不自禁、旁若無人擁吻超過三分鐘之久……」一邊念一邊打翻醋罎子的葉芯念不下去了,氣咻咻地把週刊亮至他鼻尖。

  「狗仔不僅報導詳盡,還附上多張照片,真可說是圖文並茂。」葉芯深吸一大口氣,指著右上角的照片。

  「你看,這張拍的是丁寶妮下車,而這張拍到你折返進入大樓的背影,另外這張則是丁寶妮送你上車的素顏照;從這幾張照片上所顯示的時間,掐指算算,你在她的住處足足待了快一百分鐘,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麼久,鬼才相信你跟她之間沒什麼!」

  「誰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一定有什麼?你忘了,那次康若彤喝醉酒吐髒我的袖子,我借用你的浴室清洗,出來時被李達邦撞見,請問,那時候我跟你之間可有什麼?」安希徹予以駁斥。

  「這……」葉芯被他一語封死。

  「那天長風成立競選總部,我前去道賀。走到門口時,碰巧遇見長風準備開車送丁寶妮回家。長風一看到我就拜託我代為招呼總部裡頭的客人。然而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最討厭皮笑肉不笑與人說客套話寒暄,所以我就主動表示願意代長風送丁寶妮。」安希徹話說從頭。

  「你送丁寶妮回家後,為什麼隔了半個小時又折返?」

  「我之所以折返是因為我開了一段路後,才發現丁寶妮的鑽石手鏈掉在我車子裡,不得不將車折返,把鑽石手鏈送還給她。」

  「不就是送還一條鑽石手鏈,有必要花上一個多小時?這會不會太扯了?」

  「是很扯。可是,沒辦法,誰叫我去的不是時候,丁寶妮正在洗頭,聽到門鈴聲,她頂著滿頭泡沫跑出來開門,就當著我的面打噴嚏,我擔心她著涼感冒,只好坐在客廳等她洗好吹幹頭髮。」

  「看不出來你遺挺憐香惜玉的嘛!」葉芯倔著氣酸他一句,安希徹不置可否聳了聳肩,續說:

  「誰知道丁寶妮又是洗頭又是吹幹頭髮又是卸妝又是洗澎澎,弄了一個多小時才從浴室出來。我一見到她,馬上掏出鑽石手鏈還給她,她為了表達謝意要請我吃飯,我謝絕她的好意,打算離開時,她堅持一定要送我下樓上車。」

  「我能理解,也能接受丁寶妮這個當主人的基於禮貌要送你這位貴客下樓上車;我比較不能理解、也比較不能接受的是她怎麼會送著送著就和你在街頭吻起來了?」

  「不瞞你說,我也很意外丁寶妮會撲上去吻我。」

  「丁寶妮撲上去吻你,你就不閃也不躲,乖乖束手就擒任憑她吻?你不會推開她,叫她放莊重點?該不會……」

  「該不會什麼?」

  「該不會其實你也滿心期待她的吻,所以來者不拒?」

  「不!不是的。」他矢口否認。「當時我有點嚇傻,等我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時,立刻抽身鑽進車裡駕車駛離。」

  「真的是這樣?」

  「你若不信,大可去問長風。」

  「問楊長風?算了,我一見到他,心裡就有氣。」

  「你不肯去問長風,就表示你願意相信我說的每一句話,並且大人大量不再追究這件烏龍緋聞?」

  「我……」葉芯心緒嚴重糾葛,粉唇嚅動老半天……

  今天下午,八卦週刊的忠實讀者康若彤打電話告訴她——安希徹劈腿鬧緋聞,還故意賣關子說欲知詳情速速去買一本剛上架的鏡週刊。

  葉芯掛上電話抓起皮包沖進超商買了一本,一看到封面,簡直氣到快抓狂,跳上計程車就殺往「安氏集團」總部大樓。

  途中她捧著週刊一字不漏詳細閱讀三遍,還拿紅筆勾出重點。

  下車後,也不理會接待小姐請她等一下,逕自朝安希徹的辦公室前進,正在氣頭上的她氣到連敲門的基本禮貌都忘光光,就闖入安希徹的辦公室。

  葉芯平心靜氣回想……剛才安希徹看到週刊封面時一臉錯愕的表情,似乎對自己遭週刊狗仔偷拍一無所悉,接著葉芯更進一步想到安希徹針對她所提出的疑點有問必答,且答得不假思索,聽起來磊落又真誠,不像是在說謊,讓她不禁質疑這篇緋聞報導到底有幾分真實性。

  畢竟,週刊的狗仔記者是躲在暗處偷拍,並未親耳聽到安希徹與丁寶妮兩人的交談,所刊登出來的報導內容,極有可能是狗仔記者看著照片平空杜撰,看圖說故事。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