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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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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眾人感激涕零地叩頭如搗蒜。 月光俠盜輕功了得,一轉眼工夫已遠離山神廟敷裡之外,他一個縱身飄落漆黑的山谷。 夜霧迷漫。 他在一棵蒼勁的老松樹下停住腳步。 「你鬼鬼祟祟一路跟蹤我,何不現身一晤?」他雙手負背,望空朗聲說道。 「哈!月光俠盜果真名不虛傳。」陸老九騰空一個翻滾,氣定神閑地落定在他面前。 兩人相距僅僅三步之隔。 「你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神捕——陸老九?」他微微側首。 「正是在下。」陸老九抱劍于胸。 「請出你這般身手不凡的高手來抓我,在下真是備感光榮。」他點頭稱許,展現其心中坦蕩蕩以及胸有成竹。 「親手抓你或許是我今生最痛苦最無奈的抉擇。」陸老九莫名其妙的回答,令人一頭霧水。 「哦?」不置可否的漫應,隱藏在面具下的濃眉一聳,似乎聽出不尋常的弦外之音。 「我詳閱過你的檔案資料;一直以為是有心人故意美化你,甚至,將你神格化。今晚有幸一路尾隨跟蹤你,才知道原來傳聞都是真的。」陸老九眼露推崇之色,頷首大加讚歎。 「你的名聲如雷貫耳,我早聽說陸總捕頭素來嫉惡如仇。」 。嫉惡如仇?!哈!在你面前我不知道該如何詮釋這個『惡』字。」陸老九聳聳肩膀發出嗟歎。 身居廟堂的貪官污吏,個個食君之椽卻汲汲營營於如何搜括民脂民膏中飽私囊,才不管老百姓死活,可他們全都站在執法的這一端,他們,「真善』麼? 而月光俠盜呢?他不惜鋌而走險挖出贓官奸商到嘴的肥肉,分食給嗷嗷待哺的潦倒百姓,卻是站在觸法的那一端,他,「真惡」麼? 善與惡,法與正義,被貪婪的人心污染得錯綜複雜,顛倒了是非黑白。 「陸總捕頭,你儘管執法如山不必手下留情,若我技不如人落進你的手裡,絕無半句怨言。」 「哈!今晚,我趁月色迷人出來四處遛遛,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到。抓人這檔子事等明天太陽出來以後,咱們再各憑本事吧!」陸老九豪氣干雲地爽朗笑著,擺明要放月光俠盜一馬。 「你是官兵我是強盜,你怎麼說就怎麼做吧!」他雙手一攤欣然同意。」 「你認為墨白山莊的大總管,一定會收留破廟裡的那幾條漢子?」 「你倒是偷聽不少我的談話。」 「莫非墨白山莊跟你有所牽連?」陸老九果然經驗老道三言兩語就將月光俠盜跟墨白山莊勾扯在一起。 「你好生查查吧!這墨白山莊的程莊主,凡是能為他賺進白花花銀子的生意他一概承攬,自然需要廣納各種人手。你初來乍到,相信很快就會有所聽聞,我只不過是提點一下那些可憐的異鄉人一個求生的途徑罷了。」他不疾不緩的解釋。 「我當然會查個水落石出,我陸老九從不冤枉好人。」 「陸總捕頭鐵面無私名震四方,令在下好生佩服。」月光俠盜將肺腑之言誠摯地脫口而出。 「彼此彼此。」陸老九一向離群獨居、孤僻寡育,很少與人說上三句話。如今,面對他誓育緝拿的欽犯卻是侃侃而談,一見如故。 「很可惜你我站在對峙的立場,否則,我真想邀你喝一盅。」月光俠盜的語氣流露遺憾。 「我相信咱們一定有機會舉杯對飲。後會有期,告辭了。」陸老九抱拳一揖,如脫弓之矢,刹那消失在夜暗中。 月光俠盜抱胸佇立在黑森森的山谷,四周一片寧靜,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今晚,他的心裝滿太多掛礙,這掛礙絕大部分采自于寶格格,以致于一時疏忽,平白給了陸老九一個跟蹤他的機會。 陸老九?! 他啞然失笑,這麼老氣橫秋的名字格格不入地冠在一個英俊挺拔的好漢身上,教人錯愕、發噱。他一直誤以為陸老九該是一個兩鬢霜白的老捕快,沒想到今日一見,方知事實與想像之間的落差豈只十萬八千里。 他同時也發覺自己光憑第一眼就沒來由地欣賞起陸老九,欣賞他的坦蕩氣度,欣賞他的孤驁不馴。 直覺告訴他,自己將會跟陸老九結為莫逆摯友。 而今晚只是一個開始。 若能進一步吸納陸老九成為他的左膀右臂,他豈不如虎添翼? 只是……陸老九肯屈就麼? 他甩甩頭、唇角微微一個勾揚,自嘲自己根本是異想天開,癡人說夢。 大清國皇族虔奉喇嘛教。 「桑耶寺」位於北京城東麓的香山,是一座典型的藏傳佛寺,寺裡寺外天馬旗、五色經幡飄揚,梵唄不輟…… 每年藏曆正月十五,依慣例舉行萬僧祈福大法會,召集全國眾喇嘛僧以藏族的食物「酥油」,巧手雕塑出佛像、吉祥八寶、花卉、樹木、山水……等等,栩栩如生,稱之為「酥油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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