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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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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的賓客一陣瞎起哄,綽號眼鏡仔的男賓客更是樂歪了嘴,忙掏出皮夾子取出一張千元大鈔,塞進歌舞女郎的深深乳溝裡,歌舞女郎大方地在眼鏡仔的瘦削臉頰啵上一個香吻感謝他賞錢。 濃妝豔抹的歌舞女郎旋即起身轉移陣地,這回選擇坐上韓烈的大腿,像蜘蛛女般雙手交纏住韓烈,極盡大膽極盡挑逗的在韓烈身上磨磨蹭蹭……誰知,一向很放得開的韓烈,這回卻很不解風情地擺出一張面無表情的酷酷臉,對歌舞女郎的主動投懷送抱,一臉無動於衷。 他愈酷,歌舞女郎的挑逗就愈露骨,塗滿蔻丹的手指開始輕解他的亞曼尼襯衫鈕扣,然後,在現場賓客的驚呼中,把手探進去當眾愛撫他的胸肌…… 韓烈危險地眯覦眼,拼命壓抑心中已升高至臨界點的熊熊怒火。 該死! 今晚的喜筵,令他的心情down到穀底,偏偏還要咬牙忍氣接受這個自以為是性感小貓的歌舞女郎上下其手,要不是坐在旁邊的田媛適時拍拍他的肩胛,他差點就翻臉掀桌。 「酷到不行的帥哥,你一臉鐵青的模樣好性格好迷人唷!別忘了,筵席散後,我在後臺等你喔。」這個眼啁糊到蛤仔肉的歌舞女郎捧住他的臉,貼向他的耳朵說悄悄話。臨走前,還拋給他一個媚眼,這才又唱又跳的扭開。 「阿烈,吃一片蜜汁火腿……」田媛甚表同情地為他夾菜。 「謝謝。」他扣上襯衫扣子扯正領帶,低頭悶悶吃著。 「田老師,呃……感謝各位好厝邊逗陣來喝喜酒,大家麥客氣,儘量喝儘量吃啊。」招弟阿嬤興匆匆胞過來,先跟同桌的賓客寒喧致意後,一把拉起田媛,說: 「田老師,坐在主桌的親戚一直讚美我今晚領口別上這朵胸花很漂亮,我告訴他們,這朵胸花是我的串珠老師親手做的,大家都嚷著要見你。」 「那……阿烈,我過去跟他們打個招呼就回來。」 「好。」韓烈點點頭。 「各位!請慢用。」招弟阿嬤拉著田媛走開。 「欸……張太太,我聽說住在你家樓上的李文堯昨晚吞安眠藥自殺?」同桌的一位太太問坐在旁邊的另一位太太。 「是啊!所幸發現得早,緊急叫救護車送往醫院灌腸,折騰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才從鬼門關搶回一條小命。」張太太停下手中的一雙箸,哇啦哇啦說著。 「那個李文堯究竟為了什麼原因想不開?」 「為情所困嘛。」 「李文堯不是已經有一位交往多年論及婚嫁的女朋友?」 「是啊!聽說問題就出在他女朋友身上……」張太太夾起一塊龍蝦肉沾了沾美乃滋送進口中。 「喂!你不要只顧著吃,快點說清楚為什麼問題出在他女朋友身上?」 「哎喲!這還用我說嗎?當然是李文堯的女朋友變心愛上別的男人,李文堯才會一時想不開吞安眠藥自殺嘛。」 「天涯何處無芳草!李文堯這個癡情傻子,幹嘛為一個變心的女孩鬧自殺?多不值得啊。」 「就是說嘛!何必單戀一枝花?」兩個長舌婦你一言我一語嚼舌根說是非。 「不過,照理說,兩個人都已經戀愛那麼久了,李文堯的女朋友應該不會無緣無故背叛李文堯,變心投入別的男人懷抱才對。我說張太太呀!你是我們這一里的包打聽,我相信你一定挖到一些不為人知的內幕,你就別賣關子,快點說出來聽聽。」 「當然不是沒有原因,我聽說……李文堯他……他……」張太太黑豆似的小眼睛閃爍曖昧的眸光溜了同桌賓客一眼,欲言又止。最後乾脆伸手蓋住嘴巴附到那位太太耳朵嘰嘰咕咕。 「嗄!玩SM?阿娘喂!你不說我還真不敢相信長得乾乾淨淨斯斯文文的李文堯居然是個噁心的性變態。」 「噓……你不要大聲嚷嚷嘛!若傳揚出去搞不好又要鬧出人命。來!來!來!閒話少說多吃菜!菜涼掉就不好吃了。」張太太舉箸夾菜。 「吃……大家吃……」 兩名叨絮下休的婦人嘴巴塞滿食物,暫時沒空聊是非,同桌的賓客忍不住松了口氣。謝天謝地!終於耳根清靜。 兩位長舌婦亂嚼舌根,很不聿坐在她們正對面的韓烈被迫從頭聽到尾,聽得他臉色灰敗。 這種典型的三姑六婆式無聊語言,卻一字一句在他淌血的心口無情灑鹽,痛徹心扉的感覺令他痛苦地閉上眼睛……他迎娶當天所遭受的恥辱感覺,鋪天蓋地轟向他的腦門,他鬱鬱睜開星眸,只見黑黝黝沉甸甸的眸底,盛滿無盡的哀與慟!他甚至不敢想像他的親戚朋友中,是否有人像眼前的長舌婦在他背後說三道四…… 不是說時間是治癒傷痛的一帖良藥嗎?為什麼事情已經過去一年多,時間還是無法治好他心中的傷口? 王若熏跟田震加諸在他身上的恥辱,也該是他反擊的時候了。 是的,反擊!是的,報復!他要反擊他要報復的聲音不斷在他心底鼓噪…… 去!去他的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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