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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嘖……你真是貴人多忘事。不過沒關係,我就不厭其煩從頭說一遍。」邢采麗清清喉嚨,說:

  「當我從報紙上得知你將舉辦二手衣拍賣會的消息時,我就打定主意要從中破壞,讓你辦不成拍賣會。於是,我手持美工刀潛入你的拍賣會場大肆割破衣服。接著,我寄了張冥紙詛咒你去死。再接著我又混進慶祝酒會,趁你上洗手間時親近莫徹,還算准你回來的時間抱住莫徹引你吃醋。最後,我打匿名電話跟你通風報信,叫你到仁愛路三段逮莫徹……以上種種,全是我幹的。」邢采麗坦承不諱。

  「原來,這一連串事件都是你在暗中搞鬼,我還以為是不同個案不同人所為。邢采麗,我跟你素無瓜葛,你為何處心積慮要拆散我跟阿徹?」

  「因為莫徹長相酷似阿灝。每當我看到報紙刊登你跟莫徹含情脈脈對看的照片時,就會不由自主回想起我跟阿灝曾經擁有的美好時光,同時,也勾起阿灝背著我劈腿的諸多痛苦回憶。」

  「你愛怎麼回憶是你的事,我也管不著。不過,阿徹跟我、莫澦跟你,是截然不同的四個人,請你不要混為一談。」她凜然糾正邢采麗。

  「阿灝生前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及他有一個跟他感情如何如何要好、又長得如何如何相似的堂弟叫莫徹,還說兩人酷似的程度連親戚朋友都常常搞錯。當時,我還笑說不可能,說他們兩個又不是孿生兄弟。沒想到那次我要跳樓,莫徹把我從鬼門關搶救回來,我一看到他的臉,整個人當場呆住,恍神中我以為是阿灝回來了。」邢采麗根本不理會汪芮琦的糾正,自顧自地說著。

  「那次要跳樓自殺的女孩就是你?怪不得我在慶祝酒會遠遠看到你時,老覺得有點面熟,只是一下子想不起來。」唉!都怪自己眼拙,沒能在第一時間認出邢采麗,才會衍生出這許多麻煩。

  「啐!後知後覺。」邢采麗瞟她一眼,接著說:

  「前一陣子,報紙刊登你甩掉莫徹跟井上櫻赤交往的消息,我以為你中了我的離間計,跟莫徹bye-bye了;為此,我還偷偷竊喜不已。不料,你又甩掉井上櫻赤重回莫徹的懷抱。當我看到你跟莫徹複合的新聞,整個人絕望得像世界末日來臨,當下,決定要不擇手段偷拍你的裸照,徹底破壞你跟莫徹這段情。」

  「邢采麗,偷拍別人裸照是觸法的行為,要被判刑坐牢的。」

  「觸法?坐牢?難道莫徹沒告訴你,我罹患躁鬱症?一個躁郁症病人在喪失心智時觸了法,只要不是犯下殺人放火的重大刑案,法官頂多強制我住院治療,不會判我坐牢。汪芮琦,你看,這些醫師開給我的診斷證明書,就如同護身符般保護著我。」邢采麗隨手從茶几底下抽出一迭診斷證明書,撒到地面前。

  「沒錯,躁鬱症病患情緒一激動,就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屬精神官能症之一種,一旦犯錯,法律往往會網開一面。不過,預謀跟情緒激動下鑄錯,在刑責判定上完全不同。」

  「問題是……你如何向法官證明我是預謀而不是在情緒激動之下鑄錯?」

  「關於這一點,就不勞你費心了。因為,我已經把你跟我的對話統統錄音下來了。」她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台超迷你錄音機。

  「你竟然偷偷錄下我們的談話……」邢采麗勃然大怒。

  「你可以偷拍我的裸照,我當然也可以偷錄你的談話,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扳回一城。

  「汪芮琦!我好心提醒你,錄音帶不能作為證據!」

  「我知道不能。但,我很懷疑法官聽完這卷僅供參考的錄音帶後,會不會影響判決?」

  「你……汪芮琦!算你狠!」邢采麗認栽的低下頭。

  「邢采麗,你手上握有我想要的底片,我手上握有你想要的錄音帶,我們互相交換,如何?」

  「這……好吧。」邢采麗衡量輕重後點頭答應,打開扔在幾上的皮包,取出底片,才伸出手要交換,卻又縮手,神色慌亂地搖著頭,嚷嚷著:

  「不!不能換!唯有手上握有這卷底片才能迫使你跟莫徹分手,說什麼也不能換……」

  「你不換,就等著去坐牢。」

  「不!我不換!我也不要去坐牢!不要不要不要不要……」邢采麗歇斯底里地狂亂揮舞雙手,突然口吐白沫、全身痙攣的蜷縮在地板上不斷抽搐,狀極駭人。

  「你怎麼了……」汪芮琦駭了一跳,定睛觀察邢采麗的症狀應該是癲癇發作,她蹲下身迭聲追問:「藥呢?你的藥放在哪裡?」

  邢采麗無力的指向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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