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彾 > 指腹為婚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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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爹!孩兒想……不急在這一、兩天,是否……改日再去找張大人?」 「不行!你有什麼事,比這件更重要?」卓世貴雙目如電,盯住卓遇。「我『卓宅大院』統領海、陸兩線的營運買賣,聲舉卓著!」 「是的!爹!」 「你這趟鏢,不只代表你『虎威漕局』,倘若有一點閃失,連『卓宅大院』都完了。」 卓遇肅然大起戒心。 「我希望你拿點成績出來,別讓手下以為你都是靠『卓宅』的支撐!」 「是!爹,孩兒知道。」 「嗯。」卓世貴神色一緩。「可以說出你的事了?」 沉思一會,卓遇理出思緒,問:「爹記得一位叫周師裡的人?」 「周師裡?」 「他善於打造金、銀制的機關,外號『金巧手』。」 「喔……我記得有這麼個人!」卓世貴頷首。 卓遇心情激昂,臉色微變,難道,冰嫵說的是事實? 「很久了,大概……十幾年有了,怎麼?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人?」 「爹!他和我『卓宅』有過節?」 「過節?」卓世貴神情大訝。 卓遇更緊張的盯住卓世貴—— 卓世貴攏聚起花白長眉,沉思了一會。「我不記得跟金巧手有什麼過節,家裡的金庫機關,倒都請他打造的!」 「啊!」與冰嫵說的情節,部分吻合。卓遇心裡不禁怦跳起來。 「你怎麼忽然問起十多年前的事?」 「不瞞爹,孩兒最近,遇見了金巧手的——女兒。」 卓世貴老臉微變。「不可能!他女兒早在金巧手遇害時失蹤了,據可靠的傳言說,那個女嬰應該也遇害了!」 卓遇差點停止心跳,他俊臉蒼白地。「爹!是……咱們『卓宅』下手?」 「胡說!」 卓世貴怒喝,卓遇嚇一跳,仍追問道:「不然,爹怎知金巧手遇害之事?」 「十多年前這樁血案,江湖上人人盡知,金巧手被開膛破肚,死狀慘不忍睹。只是,到目前為止,兇手還找不到。」 「找不到兇手?」 「認真說來,是無人追查。金巧手夫妻雙雙斃命。惟一的後人也死了,誰替他追查兇手?至於官府中人,最不想惹這種江湖案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爹!真的跟咱們無關嗎?」 「放肆!」卓世貴瞪住卓遇。「我卓某人向來行事光明正大,焉會幹出傷天害理之事?」 卓遇放心的吐一口長氣—— 「論起來,金巧手的妻子與你娘,還有一段淵源,如果你真的找到這位姑娘,應該帶她來見你娘。」 「是什麼淵源?」卓遇忍不住大聲問。 「詳細情形,你得去問你娘。據我所知,你和那位姑娘曾經訂下婚盟,也有證物。」 「真的?」卓遇臉上一片複雜神色。 想不到,冰嫵竟然是他的娘子,而且,還有證物為憑,這……這…… 「呃!」想了想,卓遇又憶起一事。「爹!你可聽過汪桐福這個人?」 「汪桐福——湘江毒蛟。喔!我想到了,你在湘江遇到他?還是在洞庭湖?不過,這個人在江湖上消失了一段時間呐!」 卓遇住的醉石磯就在洞庭湖的東方孤島上。 「他怎麼會消失一段時間?」卓遇極有興味的問。 「算起來,他跟我有點過節!」 卓世貴侃侃談起—— 原來,二十年前,汪桐福活躍在湘江一帶,只要有貨船、行旅,經過湘江,都必須依規定,繳交定額規費,孝敬汪桐福。 若有不交者,汪桐福必率眾強搶擄掠,即連沿江百姓也對他深惡痛絕,無奈,逼于汪桐福手下眾多,都敢怒不敢言,背後都稱他毒蛟。 汪桐福不以為意,久了還沾沾自喜于此封號,甚至還創立了「毒蛟幫」,自任幫主。 有一次,他押貨經過湘江卻不給規費,因而與汪桐福衝突,雙方打了起來。 江桐福損兵折將,元氣大傷,聲名也日漸低落,相反的,他反而被當地百姓、許多行旅推崇為俠義人士,名氣竟大噪。 「我記得他還在湘江一帶活動,詳細情況就不太清楚了。」 原來如此,卓遇明白了,跟「卓宅大院」有仇的,是汪桐福!而不是周冰嫵! 周冰嫵只是汪桐福手中的一粒棋子而已! 想到此,卓遇不禁心懸於冰嫵,她的處境,太危險了! 「遇兒!碰到姓汪的,你要小心,他這人奸詐、詭計多端!」 「是!孩兒會小心。」心中陰霾一掃而光,卓遇頓感輕鬆無比。他站起身,向卓世貴一禮,說:「爹!孩兒去見娘。」 「她不在!」 「呀?娘去哪?」卓遇恨不得立刻就見到李芳眉。 「到山上廟裡去上香,最快也要交申末才能到家。」 「這麼晚?我看,不如我上山去找娘!」 「什麼事這麼急?」 「呃!我還是等娘回來好了。」卓遇赧然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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