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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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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樣子嚇著了紫蘿,她蒼白的臉上更失了血色,連忙找出手絹要擦那本書上的淚。 「哎呀!少夫人,你這是幹什麼,瞧你越弄越糟,沒人告訴你濕了的字不可以用擦的嗎?瞧,剛剛只是幾個字,現在可糊成一團了。」春花氣得直跺腳。 「對不起……對不起。」孟紫蘿只能不住的點頭道歉。 「對不起有用嗎?」秋月忿忿的推開她,跟著拿著書的春花走向門外。「走,我們找老夫人去。」 兩個丫環一離開,屋裡只剩下茫然無助的紫蘿,鍬著一顆惶恐的心,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想到老夫人可能會有的憤怒,她就不由自住的打顫,心裡害怕得要命。 「怎麼辦……該怎麼辦呢?」她喃喃自語的踱著步。 「紫蘿。」倏地,背後一道聲音叫道。 「啊!」她嚇了一跳,一回頭看見是當初送她來的蔣震天,才松了口氣。「是蔣大哥。」 「你怎麼了,臉色好蒼白。」蔣震天一眼就看出她十分不安,關心的低下頭看她,驀然發現那雙原本清澈美麗的眼瞳,此刻竟含著淚珠。 「發生什麼事?是誰欺侮你嗎?」 「不,沒有。」紫蘿連忙搖頭,回避他的眼光。「沒事。」她迅速的走到一邊,擦乾眼淚。 雖然他是這個府裡自己惟一認識、熟悉的人,但她不希望他知道她困窘的處境,不想讓人為她擔心。 但她這個說詞完全不被蔣震天來信,再笨的人也看得出她在說謊。 「你眼睛都哭得像核桃了,還說沒怎樣,一定有事。」他不死心的追問。 直率的他一點都沒有察覺她不想為人知的心情。 「說吧,一切有蔣大哥為你做主,除非你根本把我當外人。」 「怎麼會呢?蔣大哥你多心了。」無奈的,她只有將剛剛發生的事敘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他無法置信的訝異道:「老夫人不是這樣的人啊!一定是兩個丫環弄錯了。」記憶中的老夫人沉默寡言,鮮少細究府裡大大小小的事,即使會管,也以鼓勵居多。 「但願如此。」紫蘿也不知究竟是蔣震天所說的仁慈老夫人是真,還是春花、秋月口中的老夫人是假,她只希望別引起更大的事情。 看出紫蘿依然忐忑不安,蔣震天安慰道:「放心吧,不會有什麼事的,就算有,只要告訴侯爺一聲,請侯爺幫你做主就行了。」 「侯爺?」蔣震天說得理所當然,卻只讓紫蘿更感到一陣心痛,黯然的別過頭去。「我從未見過侯爺。」 「什麼意思?」蔣震天不解她的話。「你的意思是……你成親至今,從來沒見過侯爺一面,而侯爺也未曾踏人霓霞館一步?!」這太扯了。 近來府裡有些奇怪的傳言,說紀軒寵愛兩名侍妾而冷落元配,原來是真的! 「太過分了。」豪邁直爽的他不由得憤慨激昂。「他怎麼可以這麼待你?我去找他問清楚。」說著朝門口大步走去。 人是他要自己千里迢迢從蘇州娶來的,現在卻如此的糟蹋,教他如何看得過去,「蟲口果不喜歡,那娶來幹什麼?」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接來的人受這種委屈。 「蔣大哥、蔣大哥,請別這樣。」紫蘿追到外面想阻止,無奈他早已遠離,只剩下遠遠的一點身影。 「怎麼辦……怎麼辦?」紫蘿無措的喃喃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弄濕《列女傳》的事情還沒有解決,第二天中午,下人們又傳出蔣震天為了替紫羅討回公道,在蝶羽樓外守了一夜。 昨天下午,蔣震天從她房裡離去之後,就四處尋找紀軒的下落,也順便探聽了傳言的嚴重性。 當他得知紀軒真的沉迷在二房和三房的溫柔鄉中,逐漸淡忘了還有一位夫人的存在之後,滿腔的正義感令他怒不可遏,直沖到柳雙雙的蝶羽樓樓下,等紀軒下樓。 這一等,就等了一夜。 「侯爺。」隔天一早,當紀軒踏出蝶羽樓,就被等侯在外的蔣震天叫住。 「是你,震天,這麼早進府來幹什麼?瞧你那樣子,大概一夜沒睡好吧!」紀軒好心情的與他談笑。 這樣好心情看在蔣震天的眼裡,只有讓他冒火。「我昨晚就來了,一直等在外面。」 「哦!有什麼要緊事嗎?」他說著,邊往議事閣走去。 有人牛夜不睡,跑到他府裡來守門,這倒是有趣。 「看來你是真的忘了。」難道都沒有人告訴他,還有另外一個人夜夜獨守空閨的苦等著他嗎? 真為紫蘿不值啊! 指揮使府裡的人到底是怎麼待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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