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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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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想說什麼,可是春花、秋月卻急急推著他離去。 「可以的,蔣副將您先走吧!」他在只會讓事情更糟而已。 無奈的,心情同樣沉重的蔣震天只好黯然的走開。 四季軒裡傳出悠揚的樂聲,裡面嬉戲的歡笑聲照映出門外的孤寂。 紫蘿像尊雕像靜靜的站立著,出奇冷靜的臉上再也看不出任何表情,沒有人理她,也沒有人再趕她離去,惟一陪伴著她的,是兩名忠心的丫環,她們心疼的侍立在一旁。 天上漸漸烏雲密佈,接著一道震天的雷響,傾盆的大雨倏然落下,淋濕了心碎的可憐人兒,同時敲醒了紀軒那顆迷惘的心。 正喝得半醉的紀軒,猛然被屋外的雷聲驚醒,「少夫人還在門外嗎?」 伺候的丫環不敢隱瞞,欠身回道:「回侯爺的話,因為沒有您的吩咐,所以沒有人出去理會少夫人。」 「該死的奴才!」竟然讓蘿兒站在外面淋雨! 紀軒勃然一怒的從位子上站起來,直接走到門外。他看見她嬌弱的身子依然站在雨中,那像雪般白的臉龐完全沒有血色,搖搖欲墜的身子隨時有倒下的可能。 「蘿兒!」他驚叫著沖向她,抱住她不堪折磨倏然倒下的身子。「快,快派人去請大夫來。」他忙不迭的將她抱人屋內。 春花和秋月一見出了大事,連忙分頭去準備熱湯和請大夫。 「蘿兒……」紀軒將她抱到王如雪的床上,心焦的用雙手揉搓著她的臉頰和冰冷的手。「快醒醒,你不會有事的,我不允許你有事,快給我醒過來。」他幾乎無法呼吸的大喝。 「侯爺,別這樣,少夫人不會有事的。」王如雪被他陰霾的神情嚇壞了,戰慄著身子走上前去安撫。 「走開。」他一揮手,將她狠狠的推了開去。誰也不能接近他的蘿兒,誰也不能干擾他救蘿兒。「大夫呢?為什麼還沒來?快給我叫大夫過來!」 王如雪被他奮力一揮,肚子差點撞到桌角,緊張的以手護住,氣憤的厲聲尖叫起來,「你怎麼可以這樣!我有身孕,是你們紀家的骨血耶!」他竟然敢這麼推她,一點都不顧她跟孩子的死活,眼裡只有那個病慨憾的女人。 紀軒冰冷的寒瞳橫掃她一眼,眼裡的絕情令人毛骨悚然。「你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立刻命令人為你打胎?」 殘酷的言語嚇了她一跳,她噤若寒蟬的走到一旁坐下,再也不敢說話。 仿佛等了一輩子般久,大夫終於在紀軒的怒吼中趕到,蔣震天和章靖亭一左一右的架著他趕了過來,並且十萬火急的把他拎到床前。 「來了、來了,大夫到了。」蔣震天粗嗓門的叫喊,房裡的丫環們全都退了開去。 大夫上氣不接下氣的被推坐在床前,還沒能喘口氣,就被紀軒可怕的眼睛一瞪,忙拉起紫蘿的玉手把脈。 他手才一搭上脈,紀軒和蔣震天就急著詢問。「怎麼樣?她有沒有事?」 大夫為難的看了看兩人。 「喂,別打擾大夫看病。」最後還是章靖亭替大夫解圍,將兩隻吵人的麻雀趕了出去。 「事情怎麼會弄成這樣!你怎麼會讓她在外面淋雨呢!」就連一向站在他這邊的章靖亭都忍不住抱怨。 紀軒只是沉著一張臉坐在椅上,關切的眼神不時望向房裡。他已經十分懊悔了,氣自己不該為了嫉妒及一時之氣而不理會她,任由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外面淋雨。 不過這一切是誰造成的,還不都是蔣震天!他好端端的沒事纏著蘿兒幹什麼!要不是他跟著蘿兒一起出現,自己也不至於心狠至此。 而那個闖禍者,卻貓不知死活的在這裡大放厥詞。 「你若是真的已經變心也無妨,只請你記得當日的承諾,紫蘿讓我帶走,我們兩個遠離塵俗,再也不打擾你半分清靜就是。」 「你說這是什麼話?她是我指揮使府的少夫人,由得你亂來嗎?」紀軒從椅上跳了起來,怒不可遏。 這不知死活的傢伙,竟敢真的想把蘿兒從他身邊帶走,難道目無法紀,不把他鎮國侯爺放在眼裡了嗎? 見他動怒,蔣震天也無懼的相對。「難道侯爺想反悔,別忘了當初是你要把紫蘿送給我的。」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一片譁然。 「侯爺曾經想把少夫人送給蔣副將!」眾人開始竊竊私語的議論起來。 尤其是剛得到紫蘿昏倒的消息,特地趕來的柳雙雙,才一進門就恰巧聽到這最後的一句,興奮得不得了。 「這是真的嗎?侯爺終於想通了,要把那禍水送走是不是?」她快步走了進來,開心的拉著紀軒的衣袖問。 紀軒一怒,甩袖揮開她,寒瞳冷冷的一瞪,將她臉上的笑意全凍住。 「你再多說一句話,我立刻命人割掉你的舌頭。」他陰森的吼道。 愚蠢的笨女人。章靖亭搖頭一歎,哀悼她的有眼無珠,不會察言觀色,難道看不出來紀軒根本在生氣嗎?他反悔了,而且是深深的反悔。 可是身為侯爺,這樣的話被蔣震天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他能否認嗎?能夠自打嘴巴,死皮賴臉的說沒有嗎?所以他現在是積了千年怨氣的火山,誰碰誰就遭殃。 他是聰明人,當然不會去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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