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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一聲令下,棍棒齊飛,將春花和她帶來的丫環一併教訓。

  霎時間,怒駡聲、哭泣聲、哀叫聲四起,情況好不紊亂。

  「這是怎麼回事?」被貶為打水丫頭的謹兒從外挑水回來,就見著這一幕,「啊!是春花。」

  她慌得把水桶放下,趕緊跪到柳雙雙的面前求悄道:「請三夫人大發慈悲,饒了春花吧!」

  但她錯估了自己的身份和立場,她只不過是個打水的小丫頭,還是個曾經受過紫蘿恩惠的人。

  柳雙雙益發生氣的一瞪,命令動手的丫環道:「把這吃裡爬外的賤婢給我一併教訓了。」

  「是。」

  可憐的謹兒就這樣無端遭受無妄之災。

  教訓完之後,柳雙雙氣也消了些,這才得意的召回丫環們回到屋內,鎖上門,不再理會外面那群人的死活。

  春花披頭散髮,狼狽的和丫環們一起從地上爬起來,全身的傷教她們痛得不住哀叫。

  「好疼哦,嗚嗚……」丫環們低頭哭成一團。

  「氣死我了,我一定要向少夫人稟告這件事,叫少夫人為我們主持公道,出這口氣。」春花氣呼呼的說。

  她歉然的扶起謹兒,道:「你別待在這兒了,和我一起回霓霞館吧,」

  謹兒哭著點頭,少夫人現在的地位不一樣了,相信一定可以將她從三夫人這裡要過去。

  幾個丫環在相互扶持下,走回霓霞館。

  第九章

  蔣震天回來之後,府裡的氣氛就變了,有時明明大夥有說有笑的,十分熱絡,下一刻眾人卻連忙閉上嘴,霎時變得極為安靜。

  為什麼呢?端看漫步在花園裡的紀軒就知道,一臉的肅殺之氣,只要是經過他身邊的人,全都要遭殃。

  「沒長眼睛嗎?是不是想被逐出府去?」又一個不識相的,整理花圃的老園丁不知道是重聽還是在想什麼,竟然連他走近了都不知道,還礙眼的擋著了路。

  老園丁驚慌的跪了下來,「侯爺恕罪,老奴瞎了眼,請饒了老奴,別趕老奴出去。」

  在指揮使府當了一輩子的園丁,臨老才被趕出去,教他怎麼過活啊!

  他哭得老淚縱橫。

  「夠了,別拿你的壞脾氣嚇著忠心的老僕。」章靖亭又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後。

  紀軒頭也不回,臉色一沉,「你不是應該去巡城了嗎?」真靈,只要是他想找人出氣的時候,這傢伙就出現。

  「托你的福,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外面平靜得很,有危險的是你這指揮使府,看看你把周圍的人嚇得,簡直可以說是風聲鶴唳,人人自危了。」章靖亭扳過他的身體,教他看一看身邊被嚇壞的下人們。

  每個人看到他,都是一臉害怕的神情。

  「與我何干?」他哼嗤一聲走開。

  他有這麼可怕嗎?他不禁反省自問。

  「與你是沒有直接的關係,但對震天就有了。知不知道你這幾天把人家累得氣都快喘不過來了?」不過是看到人家扶紫蘿起身而已,就把人家調去校場練兵,還兼建水壩,這大熱天的,不累死人才怪。

  「搞清楚,人家這次回來,是照顧受傷的父親。」被妒火焚心的男人真是可怕。

  「若非這樣,我早就把他趕出城去了。」紀軒無情的說,踢開議事閣的大門走進去,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

  看來他是餘怒未消。「算了,不提震天,談談紫蘿好了。你這幾天都夜宿四季軒,冷落了她,是不是該過去哄哄她幾句呢?」

  一提到紫蘿,他的目光柔和了些,望向窗外霓霞館所在的方向。

  這些日子,他人雖然在王如雪和柳雙雙那,但心仍在紫蘿的身邊,常常出神的想,她在做什麼呢?月否如同自己一般想著對方?

  「她……還好嗎?」沉吟了一會,他閉上眼睛一問。

  「好與不好,你自己去看了不就知道。」被情蒙蔽理智的男人,到底是想折唐自己,還是想折磨誰呢?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她又出事了!

  章靖亭狀似輕鬆的搔搔耳朵,在椅上坐下來,蹺著一隻腳,態度像個無賴。

  幹嗎,存心吊他胃口嗎?

  「到底怎麼回事?快說。」他心急如焚。

  呵,心慌了吧!章靖亭輕咳兩聲,「也沒什麼啦,就是前天到老夫人那,不知怎地又跌了一跤,扭傷腳罷了。」

  「什麼?叫她別再到那自找罪受,她又去!」紀軒——聽,暴跳如霄的低吼。「我不是告訴過你要保護她的嗎?怎麼又讓她受傷了?」

  「咦,你怎能怪我,」這黑鍋可背得冤枉。「別說她在老夫人房一里我不能進去;就說你發了瘋似的派了那麼多任務給我跟震天,就算我們想保護她也是分身乏術。」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章靖亭心中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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