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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換到哪?」她已經沒有練舞的心思,會米只是因為先前答應過。至於要在哪練?

  對她都不重要。

  「去了就知道,還是你想在這跳給某人看?」嫣紅揣測的問。

  「不,不要。」田飄飄不假思索的衝口而出,「就照嫣紅姑娘說的,我們換個地方練吧!」昨兒才跟士麟吵過架,現在確實不宜讓他發現自己在練舞。

  「那好,我們這就走吧!」嫣紅樂不可支,和田飄飄一起坐上轎子,讓轎夫抬著離去。

  齊士麟徹夜走了一趟秦王府,費盡唇舌說動秦穆懷答應他把湘雲娘送走,兩人才剛從外面回來,便與轎子擦身而過,他疑惑的停下腳步,看了轎子一眼。「那是誰?」

  守門的下人答道:「回大少爺的話,那是水雲居的嫣紅姑娘,她才剛來探望過雲姑娘,現在正要回去。」

  嫣紅的轎子?齊士麟忍不住再睨一眼那頂走遠的轎子,奇怪一向愛招搖的嫣紅,怎麼會改坐這種普通的轎子呢?

  納悶的搖搖頭,跨步走入門內。

  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的心上人也在那頂轎子內,而且是抬往水雲居,如果知道的話,他一定會拼了命的攔下轎子,將人帶下來。

  「雲娘。」秦穆懷跟著齊士麟進入西廂。

  湘雲娘聞聲從裡面走出來,向兩人斂裙行禮。「齊公子,王爺,這麼早就來關心雲娘了。」

  「不是關心,而是來送姑娘回去。」齊士麟淡淡地道,不顧秦穆懷拋來的眼色,直接向站在門外侍立的下人吩咐:「告訴管家準備軟轎,送雲姑娘回去。」

  「為什麼?為什麼要趕我走?」湘雲娘一聽要送她走,即蒼白著臉奔向齊士麟。

  「齊兄是看雲姑娘的身體已經好了許多,怕你想家,所以才提議送你回去。」秦穆懷見湘雲娘傷心,急著打圓場。

  可是湘雲娘根本聽不進去,一雙悲戚的眼眸直望著齊士麟,拉住他的手臂喊道:「為何急著趕我走?是雲娘做了什麼令公子難容的事情嗎?」

  她不想離開,她想留在這裡多看他幾眼,多陪他幾天啊!

  難道這樣也不行嗎?

  她毫無血色的看著齊士麟,無言的控訴他的絕情。

  「並非姑娘有錯,而是齊府終究不是水雲居,不是姑娘長居之所,理應回去才對。」

  齊士麟的口氣冷淡到了極點。

  輕蔑之意連秦穆懷都看不過去,「夠了,士麟,做人別太過分。」一心維護佳人,為湘雲娘說話。

  「秦兄要是不忍,大可以把她接到秦王府居住,齊某求之不得。」這個蠢蛋,平日的聰明都到哪去了?看不出來他是在為他製造機會嗎?

  「你……」秦穆懷怒目而視,氣氛緊張。

  「夠了,兩位不必為雲娘爭吵,雲娘離開就是。」不願見兩人爭執,湘雲娘悲切應允,然後哭著跑出西廂。

  「雲娘是為齊府累倒的,于情于理,齊兄都應該親自送她回去。」

  「這個自然。」雖然是件麻煩事,但能早一點送走她,累一點倒是無所謂。

  於是齊士麟跟著秦穆懷出門,一起騎上馬背,親自護送湘雲娘回水雲居。

  時才過午,水雲居的姑娘們雖然已經起床梳洗、練唱、跳舞,但正門還未開,營業的紅燈籮也沒亮起來,出入都得經由後門。

  對秦穆懷這種身分的人來說,走後門確實非常無禮,但是湘雲娘不想被人看見病容,基於女子都愛美的心態。秦穆懷和齊士麟也只好由她。

  三人一路選擇僻靜的小路.本來不想驚動任何人將她送到房間,可是走到舞娘們練習的教坊附近時,卻見一群人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秦穆懷問,同時也問出齊士麟心中的好奇,「莫不是有出色的新舞娘出現,在跟嫣紅一較高下吧。

  嫣紅既然是京城首屈一指的頭牌,當然就會有些不自量力的舞妓常常來找她討教.以提高自己的名氣。

  所以在此包娼包住的花花公子和早起的姑娘們,就時常有機會見識到嫣紅與人較勁的情景。

  「也許是吧!聽嫣紅說,最近攀權附貴的女子很多,還有一些名門的千金小姐偷偷來學她跳舞。希望用曼妙的舞姿勾住男人的心。」湘雲娘狀似不經意地說,卻不時注意著齊士麟的反應。

  卻只看到他淡淡的挑起一眉,不置一詞,似乎不把她剛剛的話放在心上。

  湘雲娘張口想再說些什麼,卻突然胸口一緊,狠狠的揪痛起來,疼得她額冒冷汗,彎下了身。

  「雲娘,你怎麼了?」秦穆懷一發現她的異狀,立即將她抱在雙臂之間,緊盯著她益發慘白的臉蛋。

  「大概是心絞痛又犯了,得找人去請大夫。」齊士麟朗目一掃,就想抓個路過的人差遺。

  可瞧了老半天,就是見不到一個閒人,似乎所有的人都擠到教坊那邊看熱鬧去了。

  無奈的,他只好提氣一縱.飛躍過去,身嚴如鵬鳥般停在眾人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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