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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田飄飄直送到門外。

  「人都走遠了,你還依依不捨嗎?要不要我派人備轎,抬著你一起過去?」齊士麟一個人舉子下棋,俊眸抬也不抬一下。

  她今晚本就是來找他出氣的,現在怎肯再受他的氣,美麗秀顏一凜,走到他面前。

  「想趕我走用不著亂扣罪名,只需借我些銀兩,派個人送我回洛陽就行。」

  人冷了,情淡了,就巴不得把她送人?

  「我可從來沒說過半句趕人的話,是你攀上高枝,急著想當鳳凰。」表面上他只顧著下棋,俊臉上波瀾不興,內心裡卻波濤洶湧。瞧她剛剛喚秦穆懷什麼來著?秦大哥!

  兩人相處那麼久以來,她何曾如此親密的喚過自己?

  只除了初進城時,差點被調戲讓他救了那一次。

  田飄飄為他的話氣得渾身顫抖,「你別把天底下的人都想得跟你一樣齷齪,我田飄飄不是那種人。」

  「不是那種人,又是哪種人呢?」他事不關己的問,抬頭覷她一眼,淡淡地道:「一見面就親哥哥長、親哥哥短的,很難讓人不誤會,除非王爺是你失散多年的親人。」

  原來他是在吃醋,這下再笨的人都聽得出來。「原來你不相信我?」

  「好說,就如同你不相信我一樣。」他噙著一抹諷笑,猿臂一伸將她拉到身邊坐下,以手捂住她的雙眼道:「蒙住了眼,你看得到什麼?再捂住耳朵呢?你又聽得到什麼?

  凡事可不可以試著不用眼睛看,不用耳朵聽,而是用心去感覺呢?」

  一片真心付流水,他該如何做才能讓她懂得自己的情呢?

  「說的這是什麼鬼話,我一句也聽不懂。」撥開他的手,田飄飄彈離他身邊。「我只知道不能再相信你,要儘快回到洛陽。」

  「洛陽雖有你的家,卻沒有你可以託付終身的人。」

  「有沒有無需你操心,爹爹身為巡撫,自有辦法幫我物色到一位好對象。」

  「連殘花敗柳也要?」他冷譏。

  田飄飄聞言氣得揚起手就給他火辣辣的一掌。「你無恥、下流、卑鄙。」然後低首潸然落淚。

  她的身子是給誰汙了,他最清楚,如今卻講出這般傷人的話,他還有良心嗎?

  齊士麟知道自己說錯話,因此那一掌不躲也不閃。「今生今世,你只怕除了我之外,再也嫁不了人。」言下之意是會負起責任。

  但她就是不要他負責,不要他以此心態與自己廝守終生。「我不會嫁你,以我田飄飄的美貌、姿色跟家世,還怕尋不到一位如意郎君嗎?」

  不用眼睛看,不用耳朵聽,她又怎會知道這個事實?

  若再被他的甜言蜜語所騙,她才是真傻瓜。

  田飄飄身子一轉,就想奔向門外,但齊士麟卻不允許她這麼做,腳步一移就攔在她面前,強悍的欺身過去,將她攬在懷裡,印下灼熱的吻。

  濕潤的舌不容拒絕的撬開她的雙唇,滑入她的口中挑逗她的感官,讓他索求更多。

  「不要,別這樣。」她嚶嚀的哭求著。

  「我不允許,絕對不許你這麼做,你是屬於我的。」他道。

  一股熟悉的灼熱從腹中竄起,迅速蔓延全身,她無力的依附在他身上,任他予取予求,逐漸迷失在他的吻中。

  齊士麟滿意的看著她凶為自己而腫脹的雙唇,和情迷的雙眼,賊兮兮的笑了。「原來你比我想像的還要迷戀我。」

  一句話讓她迅速恢復神智,「你休想,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氣紅了臉,玉足朝他狠狠一踩,轉身走出去,門砰的一聲在他面前摔上。

  嫣紅在齊府下人身上花了不少賞銀,因此對於齊府上下的一舉一動都了若指掌,她一聽說齊士麟跟田飄飄鬧得不愉快,就立即假借探病的名義來找湘雲娘,望借用湘雲娘住在這裡之便,拉近她與湘雲娘、齊士麟三者問的關係。

  「雲姐,你瞧我這舞跳得好嗎?」

  田飄飄和倪露兒一進入西廂,就聽到裡面傳出嬉戲聲,看來今天西廂不只湘雲娘一人。

  最近田飄飄只要一閑著沒事,就會往西廂跑,也許是同病相憐的關係吧,對於體弱的湘雲娘,她自然多了幾分關心。

  而倪露兒也因為田飄飄的關係,和湘雲娘變得熟識。

  三人常常如同好友一般,在西廂的客房裡促膝長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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