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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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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頭好暈、好痛,撫著額蹣跚的往回走,一連串的疑問排山倒海而來。 躺在他懷裡的女人又是誰?跟齊士麟是什麼關係? 他又為何如此緊張她? 「士麟,怎麼樣?她不會有事吧?」秦穆懷在客房小廳內不停的走動。 大夫正在裡面為湘雲娘診脈,但兩人都知道,湘雲娘一向體弱多病,稍一受風寒,即十天半個月臥床不起。 此次要不是為了見齊士麟,她不會輕易冒險出門,更不會連日在眾人面前獻唱。 這一切只為了一個「情」字。 「一切等大夫看過之後再說。」但這番努力看在齊士麟的眼裡,只是多此一舉,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焦急跟關心.淡然坐在小廳內喝茶。 「或許我當初不該答應她的請求,逼你讓她到府上獻唱。」秦穆懷自責不已,在桌前坐下來,也倒了一杯茶灌下。 「你該知道她的烈性子,即使你不托我。她也會來。」 湘雲娘就是這般死性子,外表冷豔如霜,一旦動起情來,卻是誰也想像不到的癡。 他就是看出這一點,才會毅然決然的離開她,不再相見。 秦穆懷又何嘗不知好友的心思,奈何從第一次見到湘雲娘開始,他就被她荏弱的外表、堅毅的精神所吸引,明明是個命運乖舛的女子,卻身處青樓潔身自愛,不攀權附貴,不慕榮華,只是默默的與命運抗衡,是這份堅忍不拔的毅力吸引了他的目光,自願擔負起好友遺棄的責任,代為守護照顧。 遺憾的是,她總是透過他看著遠方,思念著某人,一年來眼神從未真正停留在他身上過。 雖有怨,亦甘之如飴。 經過仔細診脈之後,大夫提著藥箱出來。 秦穆懷一躍而起,立刻詢問:「雲娘情況如何?是否無恙?」 「秦王爺不必擔心,湘姑娘的心悸病是痼疾,只因近日勞累,又未加妥善調養,才會一時寒氣入侵,舊病復發,只要服兒帖藥就行了。」大夫將一張開好的藥單交給他。 「難道沒有根治之法?」雖是陳年舊疾,但見佳人屢次因此受苦,實在於心不忍。 「方法是有,只是藥引難求。」大夫實說。 「是何藥引?哪怕是千金之價,秦某也一定找到。」只要有一絲希望能解除佳人的痛苦,他秦穆懷就一定要求到。 「以王爺的權勢,要求此藥或許不難,只消命令匈奴王進貢黑山嶺上的誅心果就可以。」 「誅心果?好不吉利的名字。」秦穆懷眉宇一蹙。 大夫哈哈大笑地解釋:「名叫誅心果但不是真的誅心,而是取其重生之意。誅心草是一種生長在極寒之巔的毒草,其果卻有陽補的功效,因為栽植不易,七年方成一果,所以非常珍貴。一般百姓人家是見不到的,只有皇室王族才有。王爺若想要,就奏請皇上派人向匈奴王討即可,不難拿到。」 這話說得簡單,卻不知道秦穆懷為了婚事,與皇上暗中較勁的難處。 若是讓皇帝知道他喜歡一個青樓女子,別說是求藥了,連夜派人抄了水雲居都說不定,哪有可能會答應!所以秦穆懷是提都不敢提。 「謝謝大夫。」 苦笑的將大夫送至房外,一回頭就見齊士麟笑著依在門邊。 「是不是想向皇帝上疏啊?我可以代筆。」 「別取笑我了,反正雲娘的病也不急在一時半刻,我會另外找法子。」秦穆懷揮揮手,一抬頭就見一道贏弱的身影站在內房與小廳之間。 他急忙走過去扶她。 「不勞王爺費心,小女子想單獨和齊少爺說兩句話,可以嗎?」湘雲娘神情幽怨的望著齊士嶙。 秦穆懷悵然的看湘雲娘和齊士麟一眼後,無言退出。 厚重的雕花木門關上,客房內只剩下齊士麟跟湘雲娘。 「姑娘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他移動長腿,走到窗邊,推開緊閉的窗戶,讓夜風吹進來,沖淡房內凝滯的氣氛。 「我問你,為何要如此折磨我?雲娘若是做錯事,你盡可以罵我、責備我,千萬不可以遺棄我。」一字一步,她含淚泣訴他的狠心無情。 她從不明白,為何一個月的纏綿恩愛,換來的是狠心對待?難道就為了他說過,想找的一個多年未見的少女嗎? 齊士麟沒有移動身體,任憑她哭倒在他懷裡。 「我早告訴過姑娘,與你相交只不過是因為……」他的聲音冷如冰。 「因為我有幾分像她。」湘雲娘哭喊著退開他的懷抱,一個絕情的男人可真懂得怎麼傷人啊! 為了這句話,她慶倖過,也怨過,卻從來沒有此刻聽來的撕心裂肺,就因為她對他的情不再是單單的好感和思念而已,而是深深的愛呀! 「就算只是一個替身也罷,雲娘甘願留在公子身邊,只求公子憐憫,答應雲娘好嗎?」放下高傲的尊嚴,她卑微的懇求。 「你無需作踐自己,你就是你,不用當任何人的替身。」言盡於此,多說無益,齊士麟略微頷首,轉身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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