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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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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床頭櫃上的電話,撥了一組盤據在腦海裡,卻始終提不起勇氣打的電話號碼。 雖然知道他忙,但她此刻很想聽到他的聲音。 柏安的聲音至少可以幫助她理清自己的心,讓她明白內心裡的那一份悸動是感情,還是錯覺。 人在臺北的韓柏安,正喝著水依著窗戶,望著窗外闃暗的夜空,腦中想的卻是蘇嘉欣的娉婷身影。 此刻她是跟浩宇在一起嗎?兩人在做什麼?一定是很快樂的在籌備結婚的事情吧。 他們的婚劄因為浩宇工作忙碌的關係,耽擱了許久,『現在終於能專心的準備,他們一定很開心吧。 想到這裡,他沉痛的心再度揪緊,攢起的眉也蹙得很緊。 鈴鈴鈴! 茶几上的電話響起。 是誰?誰會在半夜兩點多打電話來?他看了眼手錶,納悶地想。 他走了過去,接起電話。「喂,韓柏安,哪位?」 「我……」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許久後,才囁嚅地吐出一個字。 儘管只有一個字,但他立刻知道是她,鬱悶的心馬上變得悸動。 「嘉欣?是你嗎?」 「是……是我,蘇嘉欣,請問打擾到你嗎?」她的心臟在狂跳,手在微微顫抖,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他的聲音還是能撼動她。 「沒有,我還沒有睡,你也睡不著嗎?」他聲音低沉地問道。 「有一點,你呢?」 「跟你一樣。」 接下來是一陣沉默,兩個感情澎湃的男女,各拿著一具電話,心裡有著千言萬語的思念,卻一句也說不出口。 原本以為打了電話,聽到他的聲音,心情就能平靜,准知道反而更加狂濤洶湧,現在她有點後悔打這通電話了。 她歎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我掛電話了。」 「等一下。」一聽說她要掛電話,韓柏安哽在喉間的聲音倏地冒了出來。「我聽說你好幾天沒去上班,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發生什麼事與你有關嗎?」她輕嗤地反問。 「是與我無關,因為有浩宇會陪著你。」她是這個意思吧! 「你非要這麼說嗎?非要提起他的名字橫在我們中間嗎?」蘇嘉欣有些生氣地低喊。 他永遠不會知道他打亂了什麼。 「我能不提、不說嗎?他現在一定就住在你那裡,跟你在一起。你受傷了,他會撫慰你,你們一定會過得很愉快不是嗎?」他低吼道。 他也不想當個小眼睛、小鼻子的男人,但兩人在一起相依偎的情景就是會不由自主的浮上他的腦海,霸佔住他所有的思想,他想不嫉妒都不行。 但他有權嫉妒嗎?他充其量只是個介入者,只是個過客。 「韓柏安,你非要這樣傷害我嗎?是,他是跟我住在一起,就睡在你睡過的那張床上,但那又怎麼樣?他是我的未婚夫,是名正言順有權住進來的人。」負氣的話語就這樣不受控制的從她口裡喊了出來。 「你們住在一起?他上了你的床?」 他想的不是自己睡了兩個星期的客房,而是他曾經坐過的她的床。 他誤會了!但倔強的蘇嘉欣就是不願解釋,也不想解釋,像他這樣自負的男人,她根本不應該再多想。 「看來今晚這通電話我是打錯了,很抱歉打擾到你的睡眠,你就當我沒有打來好了。」她氣憤的掛上電話。 委屈的淚水不由自主的滑落臉頰,她悲傷的趴在床上,放聲哭泣。 房裡傳出來的低泣聲讓站在房門外的劉浩宇僵住,放在房門上的手掌緊緊的握住。 他是聽到她房裡傳來說話的聲音,以為她在做惡夢,擔心的來看看她,誰知卻昕到這殘忍的事實。 她……果然變心了。 為了維護兩人的顏面,也為了幫蘇嘉欣闢謠,劉浩宇帶著她到分公司走了一趟,正式公佈兩人未婚夫妻的身份。 「韓柏安是我安排到蘇經理的家裡暫住,他是我的同窗兼好友,也是嘉欣可以信任的好同事,所以關於前些日子那些不實的謠言,各位可以不用當一回事,把心力投注在工作上。」 他的宣佈引起一陣譁然,尤其是方志諱,當他聽到這個消息時,臉色發青得難看。 蘇嘉欣是曾經告訴過他,她已經訂婚的消息,但卻沒有說出對方的身份,更沒有告訴他,那個人就是公司的總裁。 他們一定把他當成了小丑跟笑話,背地裡笑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吧! 難堪跟羞憤使他抬不起頭來。 「方主任,分公司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結婚後嘉欣會跟我住在臺北,所以這裡的一切就麻煩你了。」利用蘇嘉欣跟同事們告別的機會,劉浩宇將方志諱叫進辦公室,委以重任。 「總裁別這麼說,這是我應該做的。」方志諱雖然嘴裡說得高興,但心裡著實尷尬得難受,忍不住要把蘇嘉欣和韓柏安在台中時的一切說出來。「總裁真的相信他們兩個嗎?」 他瞧了眼門外正與眾人寒暄告別的蘇嘉欣,意有所指的說:「謠言也不全部是假,畢竟他們在公司裡眉來眼去,那曖昧的神情,是有目共睹的。」他企圖激起劉浩宇的嫉妒心。 他的話令劉浩宇的神情一沉,但剛剛恢復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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