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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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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俊麟安慰。「我們已經受託人幫忙找了,我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 「對不起。」她自責的哽咽。「如果我不那麼衝動的話,她就不會走了。」 「傻瓜。」俊麟輕笑的坐在床邊,將她的頭擁入胸前。「如果不是你的衝動,我永遠不知道你的感情,說不定我們到現在都還在玩猜謎的遊戲。」 可不是嗎?如果不是那夜衝動的真實告白,或許她已經失去了他,而現在哭泣懊悔的就是自己了。所以,她不能後悔。 「可是……這對苡詩似乎不公平。」她還是有些良心不安。 「這世上原就沒有『公平』兩個字,或許她離開我之後才會知道奇風的好。」 「你認為苡詩會去找奇風?」 「有可能。」俊麟說出自己連日來的猜測。「畢竟長久以來就是奇風在守候她、照顧她,她會怯找他是理所當然的。」 「希望如此。」知道茵詰有歸宿,舒維心裡的內疚減輕了。「你會去找她嗎?」 「不會。」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我不會去日本帶她回來,但是我會打個電話給奇風,確定她的狀況。」 她的心定下了。「我祈禱她會幸福。」這是她補償苡詩的。 「她會的。」俊麟保證。 第三章 一陣冷風從敞開的窗外襲來,吹起窗紗一陣輕飄,也吹醒斗室裡沉睡的她。 苡詩眨了眨那雙長而密的睫毛,撫著昏沉的頭悠悠坐起。 美麗半開的眼眸望向牆壁,剝落掉漆的牆堆著一層層的紙箱,凌亂的地板散放著衣服、塑膠袋,以及一些吃完未丟棄的速食面碗筷。 好髒亂的地方,她該不會又回到先前的垃圾堆了吧! 微蹙著娟秀的雙眉,苡詩自有記憶以來,還不曾見過這麼髒亂的房子,在她居住的環境裡,是一塵不染、佈置得整齊清潔的房子,就連生活在她周圍的人,也都是乾乾淨淨,隨時可赴國宴的模樣,哪像現在這般……猶如遭到炸彈襲擊過後的浩劫場面。 「怎麼又走回來?」她頭痛的撫緊額角,難道她為了拿回珍珠墜子,不知不覺中又走回來了?「這麼亂像什麼?」 「不就像個窩羅。」像是要回應她的答案一般,一道低啞的嗓音倏地在她的身畔響起。 苡詩驚愕的回頭,驀然發現狀上的另一邊躺著個男人,而且還是個半裸的男人! 「啊!」她禁不住一陣尖叫。「又是你。」她驚嚇的拉著棉被就要跳下床。 這一生中她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他,偏偏又忘不了,因為她最重要的珍珠墜子就掉在他這兒。 美麗的墜子是她和俊麟、奇風共有的回憶,是他們第一次到琉球遊玩時買的,她無法捨棄它。 「喂,別拉。」偉智趕忙扯住棉被的另一角,阻止她拉開。 「兩千多塊一件的蠶絲被別拉破了,而且我裡面也沒穿,你不想我寶貝的身體凍著吧!」 「你沒穿。」苡詩臉色變白,拉著棉被的手也急急鬆開。 「你……你為什麼睡在這裡?」 偉智看她一副戒慎、如臨大敵的嬌悍模樣,不覺笑彎嘴角。很好,這個樣子比起之前見過的活死人樣好太多了。 「小姐,你忘了那晚的事了嗎?你一個人在雨中獨行,一副要病倒的樣子,是我大發『慈心』把你救回來的,難道你忘了嗎?」 他側著身子用一隻手撐住頭。迫不及待將自己的善行再述說一遍,還特別強調「慈心」兩個字來標榜自己的恩惠。 「我沒忘。」她微紅著臉咬著牙說,更忘不掉那晚的初夜情,「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不然她也不會回來找他。「我回來是想請你把東西還給我。」 「很高興你還記得我。」 偉智故意忽略她後面的話,滿意的露出一口白牙說。 「我還將你帶回了這裡,喂你吃藥看醫生,你還記得嗎?」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苡詩輕輕的搖頭。「我不記得了。」 她到底昏睡了多久?錯過了多少事?茫然未知的不安全感讓她指尖泛白,看向胸口的衣襟,卻驚訝的發現到,原本應該是純白的雪紗,已經被挨成了一件男用條紋的襯衫,而襯衫以下是一雙裸露修長的玉腿。「我的衣服呢?誰換了?」她蒼白著臉,直直望向床上橫躺的男人。 他無視於她的驚惶,仍然神情自在,笑容依舊。「不就在這兒嗎?」他一翻具從另一邊的床下撈起一件已經皺得不成衣形的白紗,輕輕一擲就丟回到了苡詩的手上。 「昨晚做事做得太累了,還來不及將它送到洗衣店去——」 「你脫我衣服?」不等他說完,苡詩就憤然打斷質問。 偉智笑笑的聳肩。「你是在問之前的一晚,還是昨夜?」 「你……」又羞又愧的紅暈抹上她慘淡的雙頰,讓她氣得溢出淚來。 驚見她落淚,偉智倏地收起先前的邪氣,包著棉被就坐了過來。「你……喂,小姐,你怎麼哭了?」他話才說一半,茵詰美麗的雙眸泛出一串串的淚珠,哭泣的模樣宛若那夜初見時的情景,嚇得他手足無措趕緊包著棉被滾到她面前來。「快別哭了,如果你在乎的是痘件昂貴的婚紗,那我立刻送洗就是了,保證還你一件完好如新的漂亮嫁衣。」他拿起她抱在懷裡哭泣的白色婚紗,輕哄的保證。 「我在乎的是造件嫁衣嗎?」苡詩淚眼婆娑的搶過他手上的婚紗,將它丟擲一旁。心裡失身的淒然讓她有說不出的懊悔與難過。「我是在氣自己為什麼要昏倒,為什麼遇到的不是個君子?」她哭得更傷心了。 偉智恍然大悟,終於明白她哭的是什麼了。不被信任的感覺讓他根是不快,再怎麼說他也是她的救命恩人,怎麼好不問清楚就誤會他呢? 「小姐。」他眯起了駭人的眸光。「我想你是誤會了。」他丟開包裹的棉被,背向著她從容的穿起衣服來。「我雖然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君子,卻也不屑當個趁人之危的色狼。如果你哭的是這點的話,那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除了你自動自發勾引的那次以外,我還沒有對你興起半點的性趣,所以你是安全的。」 地說完就冷漠的離開房間,連眼都不抬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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