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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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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慘白纖瘦的模樣,肯定又是好幾餐沒吃。這五天的行程中,她進食的次數恐怕不超過五次吧。 「進了城就到了。」無預警的,他清冷的嗓音突然說道。 或許是沒想到他會突然說話,那憔悴卻依然絕世的麗容微愣了下,然後道了句謝的別開臉去。 「不客氣。」他淡淡的回了句,然後策馬繼續前行。 她不知道這條顛簸的路是他刻意安排的,如果知道是誰害她吐得這麼痛苦,或許她就不會開口說謝了吧! 打從一出城要去接她開始,大夥就打定了讓她吃苦頭的主意,因此一路上淨挑一些崎嶇不平的路走,想的就是要看到她現在這副憔悴受折磨的模樣,因為她讓他們敦煌最尊貴的城主蒙上羞辱,儘管她的美貌人間少見,儘管她是尊貴的皇族身分。可是她是皇上的情人卻是不爭的事實,她不該在遭遇皇上的遺棄之後,還寡廉鮮恥的嫁到敦煌來,不該將京城的恥辱帶到敦煌。 所以,一路上他刻意為難,把三天的行程硬是拉長為五天,不但讓她遭受熱風狂沙之苦,也讓她這嬌貴的金枝王葉,顛簸嘔吐得不成人形,等到了敦煌之後,原奉兩天歇息養神的機會也沒有了,依照皇上的旨意,她必須在今晚太陽下山前進城才趕得上良辰吉時,屆時,還有一堆「秦家」的禮儀等著她呢。 只要大哥今晚不壞事,他保證這女人將有場一生一世最難忘的成親儀式等著她。 「二爺。」最前面的李斯騎了過來,指著城門前一隊等候的花轎道:「人來了。」 「很好,叫那女人上轎。」 「是。」李斯朝馬車騎了過去,只見他掀開車篷朝裡面的人說了兩聲,不一會,一道纖弱的身影就在侍女的攙扶下,出現眼前。 蒼白而乏力的,芃瑄步履不穩的朝前邁進,待看到眼前那頂婚禮用的大紅喜轎時,她的腳步停住了。 「怎麼了?」秦闇冷淡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不快點,誤了皇上所選的吉時,可是擔待不起的哦!」 芃瑄遲疑的望著冷漠的秦闇,如非必要,她真的很怕面對這個可怕的男人,即使他是秦太守的兄弟,自己未來的二叔…… 「二……公子,是否可以讓我先休息一下,梳洗梳洗再拜堂呢?」她祈求的說。 以她現在這副病懨懨的狼狽狀,實在羞于讓未來的夫君跟婆婆看到,她希望在休息梳洗之後,能以鮮活清麗的外表見他們,以免失禮壞了第一次見面的好印象。 秦闇冷凜的目光無情的責難她,「郡主來自京城,難道不知抗旨的後果?除非你想讓我們秦氏一族蒙上逆旨之罪?」 「不……不是的。」在他毫無溫度的冷眸下,她焦慌的搖首,為難的不知如何讓他明白自己希望留下好印象的心情。 「至……至少,應該讓我換上喜服是吧!」她出城穿的嫁裳早在上了馬車後,為了舒適的理由換下了,她現在穿的是一襲淡綠色的素紗。 秦闇睨了眼,確實不適宜婚禮。 「好吧!不過就在馬車裡換。快點,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了。」他催促的道。 當紅珠扶著她離開後,秦闇又再次諷笑著。 「二哥。」從那群等候的隊伍裡鑽出一個俏麗的小人兒來。 「靈兒!你怎麼也來了,大哥呢?」現在似乎應該由秦天接手了。 「幸好大哥沒來,不然看到你這麼對待郡主,不生氣才怪。」靈兒嘴裡雖然這麼說著,眼裡卻充滿了笑意。 為大哥出氣她也有份,因此她跟秦闇是同出一氣的。 「少廢話,大哥呢?」 靈兒突然一改原先俏皮的口吻道:「大哥沒能來,可是索米拉來了。」她指著身後那個手捧著新郎喜服的外族人道。 秦闇的濃眉蹙了起來,索米拉雖是個外族人,卻是大哥的心腹兼得力助手,從來就不離開大哥左右,現在大哥沒有出現,索米拉卻到了,這正意味著太守府裡出了事。 「二爺。」高大黝黑的索米拉捧著喜服到秦合面前,交給他一封由秦母口傳,秦梵代寫的書信。「時間緊迫,請二爺更衣吧!」 秦闇沉著臉,仔細的看完那封信後,勃然大怒,「荒唐,怎麼可以如此決定。」內勁一震,手中的信紙立即化為灰屑。 震懾於他的狂怒,靈兒身體一抖,躲到索米拉魁壯的身後,只露出個小腦袋來,「不關我的事,這是三哥跟娘決定的。」她趕緊撇清關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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