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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他粗魯的拉下紅帕,打掉她頭上的鳳冠,將她拉出轎外。

  一切的動作都在瞬間發生,以致她驚駭得連一句抗議的驚叫都來不及發出。

  「啊!」一旁的紅珠驚聲大叫。

  「秦太守呢?他為什麼不來?」她恐懼的感覺到事情的不平常。

  「家兄政務太多,一時無法抽身。」

  幾乎是被他狼狽的拖著,芃瑄步履不穩的被拉向一匹空著的馬背。

  半強迫性的,他推她上馬;粗糙的大手就托在她的臀部下。

  「別碰我。」芃瑄又羞又怕的拍打著他的手,想讓他收回觸摸自己的手。

  沒想到這個舉動反讓他更緊緊的托住她,另一手環住她扭動不已的腰。「別動,女人。除非你想摔下來,摔掉你這兩片可愛的屁股。」

  屁股!

  芃瑄為這兩個粗俗的字眼而羞紅不已,這個男人怎麼可以……怎麼敢這麼對她說話!她是郡主,是生長在王室深苑裡的金枝玉葉,從來都沒有人敢對她說出如此低俗的話,更沒人敢用這種輕慢的言辭對她說話。

  「放肆、大膽,放我下來。」她第一次拋棄禮教和矜持的大叫。

  「放肆、大膽?」秦闇眼眸鷙冷,嘴角微微揚起一抹邪笑。「在敦煌似乎除了我和大哥之外,還沒有人敢說出這兩句話。」

  他突兀的放開她,毫不憐香惜玉的任她在眼前跌個四腳朝天。

  「怎麼樣,屁股撞地的滋味不錯吧!」他蹲在她旁邊,陰惻惻的笑著。

  忍住因疼痛而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芃瑄咬住顫抖的下唇,瞪視著他。

  他恨她。她明顯的感受到這股恨意,他喜歡看她屈辱、受苦的樣子,可是為什麼呢?她沒有得罪他呀!

  「郡主,你不要緊吧?」紅珠吃驚的跑過來,焦急的扶起行動困難的她,為她檢視身上的傷口。

  「難道郡主是因為家兄有事,只命令我來代娶而生氣不肯上馬?」他斜眯著眼,一副閒散無事的說,完全無視於她眼中的痛苦。

  「不是。」他不以摔傷她的事而內疚,反而把她說得好像是亂耍脾氣的大小姐。

  「那是什麼?」他同身後的人聳肩一笑,大家一致睨眼望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在這凝滯的氣氛中,大家都看到了秦闇羞辱怡安邵主的舉動,可他們卻同樣等著看她的笑話,為什麼?

  芃瑄真的不懂,不懂他們為什麼要討厭她。

  她是他們太守的准夫人,是遠從京城裡來的新嫁娘不是?

  「是因為我家郡主不會騎馬,爺們別誤會。」紅珠及時為芃瑄解圍道。

  「不會?」秦闇噙著笑,假意為這答案感到驚訝的攢起眉心。「在咱們敦煌可沒有不會騎馬的女人。」他對著她嘲諷著,「那就改乘馬車吧!」他指了指一輛他們帶來的馬車,「不會又要我扶你上車吧?郡主。」

  「不用。」吞下滿腹的委屈羞辱,芃瑄走向馬車。

  「我也不會騎馬。」紅珠雖然怕極了他臉上的煞氣,可是更怕一旁從鼻孔噴氣的馬匹。

  「哼,連丫鬟都這麼沒用。算了,一起上車吧!」

  「是。」紅珠謝恩的趕緊迫上芃瑄,扶著摔傷的她一起艱難的登上馬車。

  「這麼做好嗎?」見她們走遠,馬隊裡才走下兩個人來。

  「這是她自討的懲罰,也讓京裡的皇上知道,他這個決定是錯的。」秦闇說完頭也不回的上馬。

  一行人趕忙帶著皇上賞賜下來的二十箱各式珠寶嫁妝,浩浩蕩蕩的朝黃沙不見天際的沙漠前進。

  這是芃瑄有生以來頭一回出關到遙遠不可知的地方去。回首越來越模糊的京城,此生恐怕是無法再回到這個地方來了。

  來路已漸不復見,可是前行的路途卻依然遙遠。

  等在前方的會是怎麼樣的一個命運?敦煌太守又是怎麼樣的一個男人呢?

  一連串不可知的問題教她酸澀的淌下淚來。

  「郡主……」紅珠細心的遞上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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