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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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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當芃瑄疑惑的想開口時,突然聽到一陣敲門聲,適時的打破了屋內的尷尬氣氛。 「誰?」秦闇沙啞著聲問。抓起落在地上的衣服披回芃瑄身上。 「郡馬、郡主,是我紅珠。」紅珠在外回道。 秦闇等著芃瑄把衣服穿好後,才打開門。門外除了紅珠外,還另外站著一人;她低垂著首,雙手端著一盅煲湯。 「是你?」認出那人是跟在母親身邊的嬤嬤,也是毆打芃瑄跟紅珠的罪魁禍首後,秦闇的臉色倏地變得森冷。 「大人。」秦闇陰鷙的眼神嚇得那名嬤嬤立刻跪了下來,不住的點頭求饒命。 「相公。」芃瑄瞧見這情形,從屋內走出來,向秦闇輕輕搖了搖頭。「她也是聽命行事罷了,別太為難人家。」伸手將那名嬤嬤拉了起來。「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叫福嫂。」看見芃瑄寬宏大量的沒有予以追究的意思,福嫂愧疚萬分的又跪下來拜了兩拜。「郡主饒命,福嫂真的不是故意的,請你饒恕奴婢這條賤命,奴婢上有婆婆、下有兒女,只要郡主肯饒恕奴婢這條狗命,奴婢今後一定盡心盡力的來服侍你。」 自從福嫂打了郡主之後,其他的嬤嬤們就驚慌的把當朝律法跟她說了一遍,她一聽毆打郡主得被處以凌遲之刑,嚇得她膽戰心驚,幾乎昏厥。 好不容易被其他的嬤嬤們給弄醒,卻又哭死哭活的後悔了一場,正想凌遲處死不如自盡留個全屍好時,就被到後院準備晚餐的紅珠撞見。 紅珠瞧她們一群人哭得淅瀝嘩啦,好奇的上前詢問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肚子都發疼。 「我家郡主才不是那種會挾怨報復的小人呢。」紅珠的俏臉驕傲的揚起,「她最善良、最體貼下人了,才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就處罰人。」 天下的人都是這樣,自己肚小就以為所有的人也跟自己一樣量窄。 被打還叫小事?「你說郡主不會追究是真的?還是假的?」一群三姑六婆全靠了過來,圍著紅珠追問道。 「不信你們不會跟我一起去試看看。」搞不好郡主這會兒連打她的人是誰都認不出來了呢! 「真的?謝謝……謝謝紅珠姑娘。」 一群嬤嬤們簇擁著紅珠進廚房,拿了張椅子讓她坐下,大夥兒則七手八腳忙不迭的替她把晚膳煮好,還特別燉了一盅補湯準備孝敬郡主,以茲謝罪…… 「所以我就帶她來了。」紅珠把事情的始末向芃瑄說了一遍。 芃瑄笑著拉起福嫂,將她帶進房裡。 「你們談吧!我先出去了。」秦闇冷然的眼神讓福嫂微顫了一下,隨即跨步離去。 直到他偉岸的身影走遠了,福嫂還不敢抬起頭來。 芃瑄一笑,握住她顫抖的手,一起到桌前坐下道:「沒事的,你別怕。」看不出來相公還挺喜歡嚇人的。 但這是不是保護她的一種舉措呢? 「郡主,你說的是真的嗎?」福嫂欣喜的回神問道。 「當然。」芃瑄拍拍她的手再一次保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沒打算怪你,所以你就放心吧!」 「謝謝郡主……你真是好心的好主子。」福嫂說著又想跪來下叩謝,可是被芃瑄阻止了。「郡主,這是我親手熬的湯,你嘗嘗,很補的。」福嫂歡天喜地的說,熱心的盛了一碗湯端到芃瑄面前。 對這善心的郡主,福嫂可說是打從心底感恩佩服。 她在芃瑄的房裡同她們打了好久,直爽的性格讓她們很快的打成一片,打秦家在敦煌立基開始,聊到最近這一代所有人的性情跟年紀,可以說是無所不談。 芃瑄和紅珠像挖到寶似的,更是乘機提出來到敦煌後的所有疑問,而福嫂也非常盡職的問一答三,把所有知道的答案毫無保留的說出來,這中間更不時穿插了她們當下人們的看法跟見解,其更具八卦和戲劇性的內容,更讓芃瑄跟紅珠聽得津津有味、欲罷不能。 其中最讓芃瑄印象深刻的是有關秦天、秦闇兩個孿生兄弟的事情…… 「所以二爺剛出生的時刻,大家都嚇呆了。因為大爺差點難產,將老夫人折騰得死去活來的,哪還有力氣生二爺呢?於是產婆就建議大家放棄二爺,可是老太夫人不肯,說什麼也要老夫人賭命的把二爺生下來。所以囉,大家就紅著眼眶一起跪在門外求老天爺幫助,祈求讓老夫人母子均安。」 回想起當時老夫人賭命生子的那一幕,福嫂就感慨萬千的歎口氣。「唉,所以說我們女人的命是最不值錢的,那時的老夫人可可憐了,生大爺時已被折騰了兩天兩夜,好不容易以為解脫了,想不到肚子裡還有一個,當場嚇得直哭嚷著不要生了,可是老太夫人站在床邊直罵,說她不盡為人母、為人妻、為人媳的責任,硬是按著她叫她生;又是經過一番折騰,才奄奄一息的把二爺給生出來,可是天公不做美的,二爺生出來時竟然是頸帶佛珠……」 「什麼是頸帶佛珠?」紅珠聽得入迷的問。 「就是臍繞頸嘛!」福嫂嗤她一眼,怪她小孩子沒見識。「可危險了。」 「那後來呢?怎麼辦?」芃瑄好奇的催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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