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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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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什麼人?」她雖然心裡駭怕至極,表而上還是故作鎮定的厲聲喝問。 「他不是清軍的主帥,是一個不懂武功的文吏。」 架住雪湖的蒙面人,在看清楚她的長相後大為驚訝,用苗語道:「怎麼回事,不是剛來探過,清軍的主帥在這裡嗎?怎麼會弄錯了。」 雪湖吃驚的察覺到這個為首者的聲音非常的熟悉……是桑夫! 他在她面前親手殺死了她的母親,他的聲音她一輩子也忘不掉。 雪湖眼中突現的恨意與殺氣令桑夫不由得側過頭來看她。 很白皙、很斯文的一名文官,可是他看自己的眼神為何是仇恨而不是懦弱的害怕呢? 「你是什麼人?」他以漢語問道。 「一個你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的人。」雪湖冷冷瞪著他,以流利的苗語回答。 「你會說苗族話?」桑夫和同行者皆是一驚。「你是苗人?」 「曾經是,不過現在不是了。」自從知道他殺了她父母還成為苗族的英雄後,她就不再當自已是苗族人了。 桑夫重重的哼了一聲,用不屑和鄙夷的目光看著她,以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訓誡道:「虧你身為苗人子弟,竟然不識族群大愛,還幫著清狗殘害自己的同胞,真是禽獸不如的畜生。老夫今天就殺了你,為天地除一個禍害。」說完就舉起刀來要殺她。 雪湖作夢也沒有想到,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竟然會大言不慚的教訓她,還想以正義之名殺她! 她蒼白著臉向一旁門開,身體是避過了刀,手卻被抓住了。 「桑夫,你敢殺我,難道你忘了自已的惡行、忘了阿然泰了嗎?」她怒斥。 阿然泰!這個名字如電極般擊中每個蒙面人的心中。 「你……你是……」桑夫放下刀,打算揪著雪湖的領子問個清楚時,帳內突然走進了兩個人。 來的是奕麒和一個大鬍子的兵官。 那名大鬍子一看雪湖被據,似乎比奕麒還緊張,倏地大喝一聲:「大膽!」他整個人凌空躍起,雙掌襲向桑夫等人。 桑夫不明來人武功如何,只得挺刀相迎,「砰」的一聲,他被震退數步,痛得胸口 一陣翻攪,狂吐出一口鮮血。 他這才恍然大悟的道:「原來你就是那位與我大軍對陣,屢戰屢勝的先鋒將軍!」 原來那個大鬍子就是麒貝勒所說的秘密武器。雪湖吃驚的瞠大雙眼,不解的暗忖:瞧他面生,與我素不相識,何以麒貝勒會說他是屬於我的呢? 但是再仔細一瞧,又覺得他有些眼熟。尤其是那個身影、那對熟悉的眼眸……不,不可能!她垂眼搖首,將那個荒謬的想法搖出腦中。齊哥哥不可能來苗疆的,他恨她、討厭她,不可能為了她來到這裡。 「好說。快把傅大人給我放了。」大鬍子朝桑夫和雪湖逼近。 可是……他真的很像齊哥哥,就連聲音都像,一樣的冷冽、一樣的倨傲。 桑夫將雪湖拉了過來,推擋在前,手上的刀子更是在她的脖子上抹下一條血痕。 「別動!再靠近,這位大人的頭……嘿嘿!恐怕就要跟身體說再見了。」他陰狠的道。 一見雪湖白嫩的肌膚滲出血痕,大鬍子心裡霎時一陣揪痛。「放了她!」 奕麒也一臉凜然的道:「我們的人已經把整個大帳都包圍住了,你乖乖的放了傅大人,本帥保證饒你不死。」 開玩笑!雪湖一死,齊秉禹不跟他結定梁子才怪。 「笑話!」桑夫是老戰將了,區區伎倆豈矇騙得了他。「我看還是請大元帥和這位將軍讓一讓,由傳大人保送我們出營區如何?」 「不……」大鬍子才剛開口,就見桑夫的刀又在雪湖的臂上劃了一下,鮮紅的血泊泊流出,看得他觸目驚心,「雪湖——」 這聲驚惶的叫嚷,讓雪湖本以為不可能的事責成真了。 是齊哥哥!真的是他來到苗疆找她了!一陣不可思議的震驚狂喜,流露出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款款相思情意。真的是他來了,他不再怪她、不再不理她了。她高興的淌出淚來。 「怎麼樣?快決定!」桑夫催促著。 「好,我答應放你們走。」一咬牙,齊秉禹不待奕麒的決定就逕自答應了。「我派人護送你們回山谷。」他轉身步出帳外,親自去準備馬車。 不一會兒,士兵就來稟報馬車備妥了。 「那位將軍呢?」為免有人搞鬼,桑夫細心的詢問。 「先鋒官去發佈不得阻撓的命令了。」 看不出那小子還挺仔細的。桑夫暗自竊喜若齊秉禹的愚蠢。 待所有人都上了馬之後,桑夫和一名手下才押著雪湖上馬車,他命令手下在前西駕車,自己則坐人車內繼續以刀脅持雪湖。「大元帥,多謝你的馬跟車了。」說完就囂張的揚長而去。 走了一段路,果然不見有人追來。 「奇怪了,照理說也應該派個人來接這小子才對,怎麼都沒有半個人?」桑夫漸覺不對勁。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正打算探頭出去問問時,突然看到一張熟悉的大鬍子臉。 「怎麼是你!我的人呢?」說著他這才發現到,連旁邊馬背上的手下不知何時也都被清軍替換了。 桑夫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一張老臉駭得一片蒼白。 齊秉禹將馬疆遞給旁跨而來的奕麒,自己則俯身進入車內。 「你不要過來。」桑夫抖著手,重新將刀抵著雪湖。「你再過來我就殺了他。」 「你敢?」齊秉禹寒著冰瞳,威喝的道:「如果你再敢傷害她」下,我齊某發誓,一定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什麼叫後悔萬千!」 他全身散發出的冰冷寒意凍得柔夫直打哆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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