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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跪安吧!」乾隆不再給她請求的機會。

  「是,皇上。」雪湖悻悻然的朝乾隆叩首,鬱鬱寡歡的退了下去。

  回到齊莊後牆,珞兒已經焦急的等在狗洞旁了。

  「怎麼回事?這麼晚才回來。」

  「被皇上拖住了,脫不了身。」雪湖拉起下擺就鑽了進去。「莊主回來了沒有?」

  她邊問邊走向迎月合。

  「我哪知道?」躲他都來不及了,她怎麼敢去看他回來了沒有?「你不回來,我哪敢去見他。」

  雪湖在迎月閣門前停下來,笑著回頭戳了戳她的腦袋,「我真不明白你在怕他什麼?當心點,別嚇過了頭,把我的底給掀了。」

  「才不會呢。」珞兒撫著腦袋,朝她吐了吐舌。

  匆匆換回女裝,雪湖帶著珞兒趕到書齋時,齊秉禹已經坐在那裡了。

  他手拿一本詩集坐在案上,看起來斯文而瀟灑。

  「齊……齊莊主。」珞兒像是見著鬼似的刷白了臉,躲入雪湖的背後。

  珞兒的反應讓齊秉禹微微蹙起眉,明明他是面帶笑容,怎麼她一見到他就像看到鬼似的?

  「你們上哪去玩了?」他放下手中的詩集,微笑的朝她們走近。

  「只不過到園裡逛逛,你不是說不能老待在書齋嗎?我們就是聽你的話出去的。」

  會那麼乖才有鬼,看珞兒一臉做賊心虛的模樣,鐵定是去幹了什麼壞事回來。不過只要她們不玩得過火,他也不會限制太多;畢竟她們兩人是無聊孤單了些。

  「你來找我們有事?」雪湖問道。

  「沒事就不能來嗎?」她似乎忘了這是誰的家。「我是陪柏安來找珞兒的。」

  「韓大哥!」珞兒忘卻害怕,從雪湖身後橫了出來,她左右張望著道:「他呢?在哪?」

  珞兒亳不掩飾感情的坦率個性讓齊秉禹微揚起薄唇,什麼時候雪湖也能像她一樣,坦然的表現自已呢?

  他指了指門外,「到園裡去找你了。」

  「真的,那我去找他。」詛著她喜悅的躍出了門檻。

  雪湖笑著直搖豉。這麼不懂得掩飾感情,終有一天會吃虧的。

  「珞兒跟柏安真好,將來一定能成為一對。」他走到她的身邊。

  「是嗎?」雪湖抬眼凝望著他,「你認為他們配嗎?」

  「為什麼不配?」他反問。

  雪湖哼笑一聲,走到書桌前坐下,拿起詩集翻看著。

  「如果你以為我像珞兒一樣好騙那就錯了。我看得出來韓柏安並不是一般的生意人,他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江湖味,我希望你能同我說實話,不要害了珞兒。」

  「柏安對珞兒是真心的,他不會害她。」他對朋友有信心。

  「那就告訴我,他是什麼人?做什麼事?」

  「現在不能說,過一陣子你們自然就會知道了。」這陣子朝廷對踞虎寨很感冒,韓柏安也瞭解樹大招風的道理,所以正準備解散山寨。在這個緊要時刻,他不能冒險洩漏他的身分,以免招來危險,另生枝節。

  「為什麼不能說,難道他真的不是好人?」雪湖霍然站起身。她本來還只是猜想而已,沒想到韓柏安真的不是一般平民。

  「雪湖,你太多心了。」她的冰雪聰明真是超出他的想像,看來要瞞她是件不容易的事。「你不應該將心思放在柏安跟珞兒的身上。」

  「那應該要放在誰的身上呢?」

  「我跟你的身上。」他技巧的引開話題,將她拉近,「你不覺得要多用點心在我身上嗎?」

  他濃稠的低語、深情的凝視,讓她不自覺地紅了臉。「我們這樣不好嗎?」她含羞帶怯的反問。

  「不好。」他淺淺的笑著,大手摩掌著她的粉頓。「我瞧你最近瘦了許多,為什麼?是不是我那天說了重話,你還在生氣?」

  「沒有。」那天從茶樓回來以後,他就不時的關心、探望她,讓她心中有一股無名的悸動。「你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我能怪你什麼?要怪也只能怪爹不懂得變巧。」她聲音中有著幽怨的歎息。

  他摟著她的手收緊了幾分,「雪湖,一切都過去了,拋下恩怨別再想了好嗎?」

  「可以嗎?」雪湖眉梢間那縷濃得化不開的憂愁始終不曾散過。「恐怕都太遲了。」

  若是以前還好,但現在她成了狀元郎,已經騎虎難下了,怎麼可以撒手不管呢?

  「只要你願意,沒有遲不遲的道理。」他鼓勵的說,眼神有著堅定的柔情。

  他還是如此的霸氣、如此的自倍。雪湖輕輕一笑,「好吧!」她不就是因此而愛上他的嗎?

  「不許騙我,你知道我最恨人家的欺騙。」他愛她,希望帶她走出仇恨的陰影,可是她也要誠實才行,他忍受不了任何的愚弄。「你已經騙過我一次了,但不代表我就願意再被騙第二次。」

  不許騙?難道還能說實話嗎?「我保證。」就這一次吧!就容許她再騙他一次吧!

  等打垮了桑夫後,她保證不再騙他了。

  韓柏安最近為了解散踞虎寨的事,常常忙得齊莊、踞虎寨兩頭跑。今天好不容易抽空回齊莊一趟,卻見不到珞兒的人影,因此焦急的找到布莊來。

  「齊兄,有沒有看見珞兒?」他急匆匆的走入布店,那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得店內的客人都紛紛走邊。

  「怎麼,不在書齋裡嗎?」齊秉禹倒是挺悠哉的,一點也沒有其它人的驚惶之色。

  「若在,我還需要找到這裡來嗎?」韓柏安氣急敗壞的在椅上坐下。「她到底跑哪去了?京城這麼大,若是遇到壞人還得了?」

  聽他這麼說,齊秉禹漸漸覺得事情不對勁。「也沒看到雪湖嗎?」他最近忙著布莊的事,都是晌午過後才回去,因此根本沒有注意她們上午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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