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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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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嗎?」珞兒一臉不平的嚷道:「雪湖的爹是個好人啊,那些苗族人太不長眼睛了,好人壞人都分不清楚。」 「你認識雪湖的爹?」瞧她漲紅著臉,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韓柏安忍不住笑問。 「不認識。」她答得倒乾脆。「可是我認識雪湖啊!雪湖是個好人,她爹當然也是個好人嘛,真笨。」斜睨了他一眼,她搖頭歎息,怪他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愣呆子。 「雪湖,」齊秉禹勸向始終慘白著臉,低首不語的雪湖,「人生在世本來就有很多不公平的事,表面上看似對的,事實上卻是錯的;而看似錯的事情,往往卻又是對的。 事情的真相完全取決於人心的認知,這在人世間是常有的事。所以你也別太在乎了,只要你認定令尊的價值,以令尊的行為為傲,那又何必在乎他人是怎麼想的呢?!」 或許是以往常和老和尚下棋之故,他說話的口氣也有幾分像老和尚了。 「難道就讓我爹永遠如此蒙冤不白下去?!」難怪娘要自己永遠不要回苗疆去,原來她早就知道了。「我那一生忠義的爹,到頭來得到的是什麼?」 一陣悲淒的無奈感由心底升起,她不得不硬生生的忍住,不想表露於外。 「雪湖。」齊秉禹不舍的想坐近安慰她,卻被她冷漠的表情及疏遠的態度所拒絕。 罷了。他聳聳肩坐回原位。 「不管你信是不信,我都要告訴你,桑夫今天的地位不比以往,他在朝廷跟苗疆之間佔有極其重要的分量。若你要報仇,以私人的力量根本是不可能辦到的,除非是利用朝廷的力量;而以朝廷今日看重他的情形來看,除非是他叛變,否則絕無可能。」分析得夠清楚了,她也應該死心了吧! 然而齊秉禹卻料錯了,雪湖並不因為他的話而死心,反而更堅定之前的想法。 剛剛經過貼皇榜之處時,她就想到利用傳君瑞留下來的舉函去冒名應試,以朝廷的力量制裁桑夫,如今聽了他這番話,只是更加肯定決心而已。 「雪湖,齊莊主在問你話,你怎麼都不回答,傻傻的在想些什麼呢?」 由於齊秉禹連問了好幾聲都得不到她的響應,最後還是珞兒推了她一把,她才回過神來。 被傻妞罵傻,真是糗啊! 「沒什麼?」她輕描淡寫的搖頭,考慮著是否要將計畫告訴珞兒。 以她的處境要實行這個計畫,勢必要有個助手才行。珞兒雖然直率,對自己卻是完全的信賴跟忠心,有她幫忙應該會周全些。 「你愣愣的出神,是不是在想什麼鬼主意?」再好的掩飾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有你如此嚴密的看守,你想我還能做什麼嗎?」雪湖故作柔弱的望向齊秉禹,長睫毛下的明燦美眸滿是狡黠之色。 「但願你不能。」他優雅的支著下頷移近她與她對視。「不然,我又要被迫採取『特別』的手段來對付你了。」 他突然的靠近讓她紅了臉,「這是你的警告?」 齊秉禹臉上蒙著一朵好大的笑容,他點頭回這:「不錯,希望你別試。」 齊秉禹的威脅對雪湖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考試當天,她聲稱上書齋看書不許有人打擾,實際上卻是請珞兒幫忙找來一套男裝換上。身材比一般女子高的雪湖穿上男裝,儼然是一個俊俏書生,不但舉止彬彬有禮,還帶有三分飄逸的感覺,很是吸引人。 「這樣真的沒關係嗎?萬一韓大哥跟齊莊主知道了怎麼辦?」珞兒嚇死了。早知道她就不問雪湖的心事,這下可成共犯了。萬一被那個冷面煞星知道,他一定會殺了自己,希望到時韓大哥趕得及回來救她。 說起韓大哥也真是奇怪,有事沒事就搞失蹤的遊戲。常常三天兩頭的見不到人影,問他到哪去了,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要是哪天她被人追殺,教她到哪去求救? 「放心吧!珞兒,這會兒他在布莊裡忙著,沒閒工夫過來,你只要不說出去就行了。」她自信滿滿的揚笑揮手,瀟灑從容的跨步離去。 從後院小門溜出齊莊後,雪湖便朝三條街外的考場走去。 化名傳君瑞的她,混在數百名考生之中進入考場。一間間的小石房猶如密室般,除了進去的小門外,沒有別的出路;而如此嚴密的設計是為了防範作弊發生。 幾百個考生分別被關入石室中,不到文卷時刻不得出來。在這幾個時辰內,大夥莫不用盡了十年寒窗苦學而來的知識努力作答,冀望能夠一試得中,魚躍龍門,揚名天下。 一寫完試卷,雪湖不敢有絲毫耽擱地捧著試卷就走出來。 望著寂靜的試場,恐怕她是第一個交卷的吧? 防守的士兵帶著她走到主考官面前,呈上卷子。 「這麼早就出來了,都寫完了嗎?」一個做儒生打扮的公子在一群僕人的簇擁下徐徐走來,其從容自若、器宇軒昂的氣度讓人不覺起敬。 就連坐在案後的主考官見了他都恭敬的立起身來。 「兄台也是來應考的嗎?」好大的架子,來考試遢帶著大批的僕人,想必是某位大官的公子來應考的吧! 那位年輕公子聽雪湖這麼一問,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哈哈大笑起來,他以清朗而宏亮的聲音道:「是啊!我也是來應舉的,公子那麼早出來,想必是寫完了?」 「寫完了。」雪湖直覺的感到這人有些狂妄,希望不是內定的狀元人選才好。不想與他閒扯,她放好試卷就想離去。 可是她越不想理人家,人家卻越是想纏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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