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竹君 > 願娶狀元郎 >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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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兒追上她。「怎麼了?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讓你不高興。」 雪湖微微搖頭,仍然繼續走著,「沒有,你別多想。」蘇珞兒是山腰獵戶家的女兒,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擁有一身的好功夫卻憨直得可以。「你來找我做什麼?」 「哦!」珞兒這才想起她來的目的,「我爹叫我將師太托他帶的米背上來,就放在庵堂裡。」 「辛苦你了,跟師太說過了沒有?」 培兒縮著脖子,將頭搖得像博浪鼓似的。「才沒有。你知道我最怕遇到師太了,每次一見面她就訓人,我怕都怕死了,哪敢去見她,還是同你說了的好。」 雪湖掩嘴輕笑著,「你啊,就是不懂師大的慈悲,她是為你好,才想點化你不再獵動物殺生。瞧你嚇成這樣子。」 珞兒咋了咋舌,「這不幹慈不慈悲的事。叫獵戶別殺生不就等於讓魚不喝水嗎?這教我怎能不怕?」 她踢著足下的雪花喃喃埋怨著,一抬頭瞥見遠處朝她們行來的消瘦身影,立刻緊張的對雪湖這:「師太來了,我不送你回去了。改天我再來找你玩。」說完就一溜煙的跑了。 雪湖望著她逃去的背影輕笑出聲。 「剛才逃掉的是珞兒嗎?」一位八旬老尼滿臉慈藹的走近雪湖身邊,將手上厚棉的大衣技在她身上。 雪湖漾著笑容回頭,「是啊,蘇大叔讓她給咱們送米來了。」 「真是謝謝他們父女。」 說完,老師台被雪湖攙扶著,緩緩踱向小廟。 淨明慈愛的臉上滿是疼惜的笑意,她輕輕撥掉雪湖肩上的雪花,邊走邊埋怨這:「傻孩子,這麼冷的天氣怎麼不在屋裡看書呢?偏到那冷冽的湖邊去,萬一凍傷了可怎麼得了。」 雪湖是恩人齊秉禹十年前交給她照顧的。這十年來,她們兩人相依為命,她不但將雪湖視如親人一般的疼愛,也教給了雪湖一切的知識,包括自己所知道的醫理,唯獨武功;這是恩人一再吩咐的,他不許雪湖習武,至於是什麼原因,她就不得而知了。 而雪湖非常的聰穎,不但具有一目十行的能力,還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讓她在十年之內就將自己的所知所學教盡,再也沒有什麼可教的了。 「前些日子我托人買的書已經來了,就在庵裡,等會你就能看到了。」 「我不是說過了嗎?別再浪費錢為我買書了,師太怎麼就是不聽呢?」雪湖心疼的蹙著眉。 她們的生活已經很清苦了,除了每月跟齊莊拿的生活費外,幾乎沒有什麼香火錢。 可是師太還是硬將掙下的錢給她買書,這教她怎麼能心安? 況且,師太的身體越來越不好,她寧願這些錢是給師太買藥,也不願意將之花在買書上。 「為什麼不讓齊莊的人多送些錢和藥上來呢?那師太就不必再這麼受苦了。」 「傻孩子。」淨明輕笑著拍拍她的小手,滿是皺紋的臉上有著堅毅的骨氣。「齊莊的錢咱們不能多拿,咱們雖然是出家人,但是一樣要有骨氣,不能辱沒了佛家的顏面。 當初老尼跟齊公子說好了,一個月只取他一兩銀子做為你的生活所需,斷不能向他多要。」 「齊哥哥是京裡的大財主,全國各地都有齊莊的分支旗號,區區幾兩銀子拿不垮他的,師太又何苦執著呢?」 並非是雪湖貪心,而是庵裡的開支真的太拮据了。殘破的廟簷要修補,不然大雨一來,廟內就積水;而一到狂風之月,屋頂上的瓦片更是砰砰作響,彷佛隨時要掀走一般。 此外,師太的病也需要醫治,雖然山上可采到藥,但一些珍貴的藥材還是要到城裡才能買得到,這些都是需要錢的。 以她對齊哥哥的瞭解,他應該不會在意這點小錢才是,不然也不會答應母親臨終前的請托,要照顧她一輩子了。可是偏偏師太不答應,不但不肯多取齊莊的一分一亳,更不願意放她下山,真是是急死人了。 「聽師太的話准沒錯。世上再好的人,一旦施於恩情,就必有求償的一天,所以無論如何,千萬不可隨便拿人恩惠,知道嗎?」 「是,知道了。」雪湖悻悻然的回這。 其它的人或許會,但她相信齊哥哥一定不會的,因為他是個正人君子。 走回庵前,淨明看到廟門半開,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升。 「雪湖,你去避避,待老尼叫喚再進來。」 「是。」雪湖乖乖的走到院邊一口枯井內藏身。 已經不止一次這樣了。每逢有生人過來,師太總會叫她躲在井內,直到確定一切無事後才讓她出來。 雪湖好幾次都猜想,會不會是桑夫的手下找到她的住所,特地派人來滅口的呢?可是事實證明她多慮了。會到這間殘破小庵的大都是迷路的遊客,他們常常討了些柴火、水食後就漠然離去,根本不會造成什麼危險。 相信這次也是一樣,很快就會沒事的。 突然一陣物品的墜地聲響起,一道男人的怒狂聲從敞開的門屝中傳出。 「臭尼姑!你今天如果不把那美人交出來,我杜大爺就砸了你這間小廟,讓你連個棲身之地都沒有。」 杜大爺?難道是前些日子打獵迷路,到庵裡討火取暖的花太歲杜倫嗎?雪湖猜想著。 那一次剛好師太不在,是她應的門,沒想到卻結下了今日的麻煩。唉!早知道會如此,就應該聽師太的話,別出現在人前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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