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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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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美人起來了。我正打算去請你下樓呢。」 從那件事以後,他幾乎沒上班的時間就會出現在詩雨家。 她向晉傑笑著揮揮手,算是打招呼,「不好意思,我必須出去一趟。」 「是什麼事那麼重要?」江英有些不悅的問。 她知道這一定又是女兒的瞞天過海之計。養她近二十年,她腦袋裡有幾個靈精鬼,她會不知道? 「是真的。」詩雨舉起右手,一副要發誓的模樣,「我真的沒有騙你,瑞芬她們已經在路上了。」 「她是沒有騙你,不過是跟那個才女串通好的。」 偉明從報紙堆中抬起頭,一副看看戲的模樣。 「二哥。」 詩雨踢了他一腳,暗示他閉嘴。 「晉傑在這等了你一個早上了,你好意思一個人出去,把他丟在這裡啊!」江英忍不住數落著詩雨,為晉傑抱不平。 晉傑站了起來,「伯母,沒關係,我可以和詩雨一起去,反正人多熱鬧。」 「不行。我們女孩子逛街,你一個大男人跟著,多不方便啊!」詩雨立刻反對。開玩笑,費了那麼大的勁就是要自由一下,怎麼可以再讓他跟著?「媽,我真的有事,我跟瑞芬和秀娟約好了,她們馬上就會過來。」 像是要證明她沒有說謊似的,門鈴在此時響了起來。 詩雨向母親做了個鬼臉,高興的沖去開門。 江英懷疑的跟上去,看見門外的確是瑞芬和秀娟。 「伯母,你好。」瑞芬和秀娟站在門口跟江英打招呼。 詩雨深怕事情穿幫,拖著她們就往外走。 「媽,我們有事先走了。晉傑有事的話,改天再說吧!拜拜!」 詩雨跟瑞芬、秀娟跳上了車,臉上有著一抹解脫的喜悅。 「什麼事情這麼高興?」秀娟發動車子,有些莫名其妙的問。 「該不是中了第一特獎吧!」 詩雨敲了秀娟一記腦袋,「拜託,別老是錢啊錢的好不好?你這個鐵算盤早晚死在錢堆裡。」 「誰像你那麼好命,爸爸有錢,媽媽又把你生得那麼漂亮,現在靠父母,將來靠老公,哪需要跟我們一樣得庸庸碌碌的過一生啊!」秀娟反駁道。 「什麼跟什麼!誰說我將來一定要靠老公的?」 「不靠老公?你想,結婚後藍晉傑還會讓你出去上班嗎?」秀娟反問。 瑞芬向詩雨使了個眼色,「別理秀娟,她又失戀了,現在的她是見不得人好的。」 詩雨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哦,原來今日又是我們這位大情人的失戀紀念日啊!好吧,就算我感謝你們救我脫離魔掌好了,我請你們喝咖啡。」 外頭烈陽高掛,幾朵淡雲掠過天際,在這炎炎夏日裡,咖啡屋的生意特別的好。 剛逃離母親掌握的詩雨坐在靠窗的位子,對面坐著瑞芬跟秀娟。 詩雨無聊的望著窗外,沒有興趣去聽秀娟那一百零一次的失戀。她注視著人行道上往來的人潮,有的人來去匆匆,似乎與時間在賽跑;也有人像她們一樣,有一步、沒一步的閑晃著打發時間。 「喂!詩雨……林詩雨。」 「啊!什麼事?」 詩雨被突來的叫聲嚇了一跳。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們說話啊?」秀娟發覺詩雨根本就沒有在聽,開始抗議。 「什麼話?」 她有些茫然地問。 秀娟賞她個衛生眼,「算命啊!」 「算什麼命?」 「秀娟說我們三個最近的運都不太好,一下子是你發生意外差點沒命,一下子又是她失戀,所以她聽人家說有一位算命師很靈,想帶我們一起去算算看。」瑞芬解釋。 「不,不要,你們知道我是不信這個的。」詩雨連忙搖手拒絕。 「沒關係嘛!去算看看,又不當真。」秀娟鼓勵道。 「不信你還去?」 「好玩啊!就算不是真的,也可以安慰一下自己吧。」 「不要,我絕對不做自欺欺人的事。」詩雨依然堅持不去。 「算了啦,秀娟,你不是說就在對面嗎?就讓詩雨在這裡等一下,我陪你去好了。」瑞芬見兩人持持不下,只好出面打圓場。 「好吧!詩雨,你真得不去?很靈耶!你可別後悔。」 秀娟臨走時仍然不死心的再問一次。 「不——會——後——悔!」詩雨很肯定的告訴她。 詩雨不知是第幾次看著手上的表,雙眉也因為不耐煩地等待而微皺著蕾。照理說,此時的她應該是在逛街或看著期待已久的電影,可是偏偏枯坐在這裡,為的是秀娟又失戀了。天曉得秀娟一年之中要失戀幾次,可是她就是不死心,每次失戀就會去找個相命師指點一下,真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急著找長期飯票。 詩雨喝了一口咖啡,秀眉蹙得更緊了。咖啡已經冷了,雖然這裡的咖啡續杯只要半價,但詩雨決定不再喝下去,她要親自到對街的命相館去找她們兩個,因為她們這次真的去太久了。 到櫃檯付了賬,詩雨朝對街走去。 推開命相館的大門,裡面幽暗的光線使她不自覺的雙眉微皺。她一向不相信命是天註定的,她以為只要肯努力,就可以得到想擁有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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