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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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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洛喝著茶,突然問道:「收了多少銀子?」 「啊?」小文子一時沒有聽仔細。 趙洛放下喝了兩口的茶,笑睇著他,「朕是問你收了人家多少銀子?」 「皇上!」小文子嚇得臉色一白,屈膝跪在地上。 慘了……怎麼皇上不出門也能知道天下事,他收錢收得很小心,怎麼還是叫皇上知道呢? 皇上雖然喜歡笑,但笑容中隱含著一股懾人的尊嚴,叫人看著就伯:水遠猜不透他的心思。 如今他知道自己收了賄賂,會不會……小文子想像一把大刀從脖子砍下,禁不住咽了口口水,一滴冷汗滑落臉頰。 「瞧你嚇的,朕有說要懲罰你嗎?」 「沒……沒有。」但也沒說下罰他呀! 「送禮的人中,有沒有忠慶王府的人?」趙洛慵懶的問道在柱子上的那幅美女圖。眼光下自覺的又栘向掛打這幅圖掛在那裡開始,他的眼睛就像離下開它似的,總是有意無意的瞟過去,越看越覺得動人。 只是這樣的佳人卻是個假像,一個欺騙人的幻想罷了。 他好幾次將畫中人和那野丫頭連在一起,怎麼想都不可能讓他覺得被欺騙和不可原諒。但也因為這個下可能 忠慶王竟然為了把那個醜女送進宮,而不擇手段,這不但是欺君,也是輕蔑他。 偏偏他明知是假,還是捨下得將畫像取下。 「有,但奴才沒有收下,退回去了。」小文子悄悄抬起頭,瞧見主子又看著畫像發呆,最近除了批閱奏摺的時間,皇上泰半時間都站在畫像前,莫下是他愛上了這畫中人 「給了多少?」 「這…」小文子猶豫著不敢回答。 「說。」 「十萬兩。」小文子還是害怕的說了。敢收,全數退了回去,一分錢都沒有留下。「不過,不管忠慶王送的錢再多,奴才也不開玩笑,要是讓那可怕的郡主人宮,別說惹得皇上不高興,就是他這個總管太監都做得下安寧,被她三天兩頭的一鬧,不早早去見閻羅王才怪,再多的錢也使不上。 「十萬兩?忠慶王可真是大手筆啊!」趙洛低低的笑出聲,笑聲中有著不易察覺的慍怒。「他為了讓女兒進宮,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不但催著太后來逼他,還搬出十萬兩的钜資來疏通,這樣的決心,若不成全,豈不辜負了。 「加上她吧。」真是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 「什麼?」小文子訝然的抬頭,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下是聽錯了。「真要加上?」他沒收那十萬兩呀! 「先讓她進宮,朕自有打算。」趙洛唇角彎起一抹詭笑。說謊的人,就要付出說謊的代價,即使是太后的娘家也不例外。 秋風微,細雨蒙,一道娉婷的倩影在宮女的簇擁下,快速的奔過宮廊。 這場突來的雨,讓剛進宮的鄭湘予衣服都濕了,在宮女的帶領下,走進一間空屋。 「郡主,還是先找個地方換下衣裳吧。」跟著進宮的翠玉焦急地說,深怕嬌弱的主子會生病。 「不必了,一點點雨無妨,況且宮裡也沒有我的衣服。」鄭湘予拿出手巾,拍拍身上的雨珠。 八年沒有進宮了,除了太后外,宮裡的公主們她都沒有交情也不認識,不好意思去向她們借衣裳,也不能叫她換上宮女的服飾去見太后吧。 「那怎麼辦?」翠玉蹙眉道。要不是她一看見打雷就跑去跟太監要油紙傘,只怕現在主子會淋成落湯雞。「不然這樣吧,奴婢的衣服沒怎麼濕,郡主就先換上奴婢的衣服,待奴婢將郡主的衣服烘乾了,再穿去見太后如何?」 鄭湘予往窗外看去,瞧見雨景中的禦橋,那裡有她童年時的尷尬回憶,就是在那座橋上,她看見趙落昂然挺拔的身影,而下定告白的決心。 莫名的,心底有陣悸動,她想再去看看,回味那時的心境。 「好,那你就先穿上我的濕衣裳,跟宮女們在火爐邊烤著,我出去定走,一會兒就回來。」 在宮女的幫助下,鄭湘予換上翠玉的衣裳,解開半濕的烏亮髮絲,任由宮女擦乾後,簡單綁成一條麻花瓣,隨意披在胸前。 她接過翠玉遞來的油紙傘,命令道:「記住,在這裡等我,誰也不許跑,不許跟人說我上哪去,知道嗎?」說完,她翩然的走出去。 一抹清靈的倩影在濛濛細雨下,緩緩步上禦橋,禦池畔植滿楊柳,被雨打亂的水面,依然清澈的可以看到七色彩鯉優遊其間,被雨水洗刷後的御花園,散發著一股清新的草香味。 鄭湘予撐著傘佇立在橋上,觀賞著這難得的迷蒙雨景。 從宮廊下走過的趙洛,遠遠看到一名雨中精靈站在禦橋上,清麗而脫俗,宛若掛在承泰殿中的美人圖。瞧她的衣裳並不像宮裡的宮裝,也下似公主的華服,簡單的裝扮沒有一點俗氣的綴飾,素雅的猶如谷中幽蘭,清靈的讓人心動。 「她是誰?」他不自覺的問出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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