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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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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嚷嚷了,我們都知道太后來了。」 「可是娘娘不在怎麼辦?」 三人都沒了主意,只是一徑的在屋子裡著急,誰也不敢出去迎接。 耳聽雜遝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小石子靈機一動地說:「有了,裝病!乾脆找個人躺到床上,就說是娘娘病了,不方便見禮。」 「這是個好方法,太后一向疼愛娘娘,總不會到床上去揪人吧。」 「說得有理。」 「但是找誰裝呢?」翠玉側著首問道。 這一問,立刻有兩根手指指向她。 「不行,我不行啊!」論長相、論身材,她都跟那位蹺家娘娘不像啊! 可是沒有人聽她的,將她推到床上,拉起被子蓋在她身上。 「你跟娘娘最久,最明白她說話的口氣了,你不裝誰裝。」他們丟給她一個不容拒絕的理由。 清荷跟小石子擺乎了翠玉,一踏出寢室就見到太后一行人推門進來。 「大膽的奴才,沒聽見太后駕到嗎?竟敢下出門迎接!」領班宮女大聲斥喝。 「奴才該死。」 「奴婢該死,求太后恕罪!」 兩人連忙跪下來,下住的叩頭請罪。 瞧他們嚇成這個樣子,一向仁慈的太后也就算了,下鄉加追究。 「罷了,別為難他們了。你們家娘娘呢?」她來了,湘兒沒理由不出來拜見。 「她……她……」清荷指指寢室,又指指門外,小石子急忙接腔。 「在……寢室裡。」 「在寢室裡?怎麼大白天還在寢室裡,是不是病了?』太后急急的走進去,果然看到床上躺苦一個人,渾身用棉被緊緊裹著, 「湘兒,我的好湘兒,你怎麼了?」太后想拉開被子看看侄女怎麼了。 翠玉死命的抓緊棉被,「不,不要……湘兒沒事,湘兒……湘兒只是受了一點風寒,不會有事的。」她嚇得差點大叫。 「風寒哪能說是小病,得趕快宣太醫才行。」太后回頭吩咐道:「來人啊,快去傳太醫來。」 太醫?! 「不,不要,湘兒只是一點點……一點點不舒服而已,不要請太醫。」翠玉從被中伸出一隻手,胡亂的揮著。 這一揮,讓太后看得更心疼,緊緊的抓住她細瘦的手道:「湘兒,你怎麼會瘦成這樣呢?瞧才多久沒見,你的手……你的手就瘦成皮包骨了,這叫我如何對得起你父王啊!」 她哽咽的哭泣,驚得所有太監、宮女慌張的跪成一地。 唯一的哥哥把唯一的女兒交給她,可她卻無力保護這個侄女,眼睜睜的看她被折磨成這個樣子,她真是太沒用了。 「不行,我不能再讓你受委屈下去,我要去找皇上,替你出氣去。」太后站起來往外走。 這舉動嚇得小石子和清荷臉色大變,連忙奔過去攔住她,連在床上裝病的翠玉都嚇得滾下床,跌跌撞撞的爬了過來。 「不要……不要呀!太后,奴婢……奴婢是翠玉,不是娘娘。」 「太后饒命,那只手不是娘娘的,是翠玉姊姊的手。」清荷也顫聲的求饒著。 「這是怎麼回事?」太后驚愕的看看翠玉,再看看床上,終於明白怎麼回事了,她氣得臉色一變,「大膽的奴才,竟然敢戲弄主子,不怕被砍頭嗎?」 翠玉三人頭低低的,不敢抬起來。「奴婢知罪,奴婢就是害怕被砍頭,才不得不欺瞞太后。」 「這是怎麼回事?快給我從實招來。」太后震怒的命命道:「來呀,把他們三人拿下!」 鄭湘予一回到楓宮,就發現整個宮裡沉寂得可怕。 正疑惑發生什麼事情,何以所有人都不見時,進入大廳就看到一群人擠在裡面,翠玉、清荷和小石子三人跪在地上,兩旁的宮女、太監手執刑杖,正中央的主位上,則坐著一臉不悅的太后。 被打得遍體鱗傷的三人,一見到她就哭著爬到她面前。鄭湘予在心裡暗叫一聲不好,看來皇姑母是知道了她夜遊的事情,動了火氣。 「皇姑母,你怎麼有空來看湘兒?湘兒想您可想得緊呢!」她甜笑地走了過去。 太后冷哼一聲,「想?你想皇姑母的話,會夜遊到現在才回宮?」 「人家就是想皇姑母,想得睡不著,才趁著夜裡沒人時出去走走,沒想到咱們姑侄倆心意相通,湘兒正在想皇姑母,皇姑母就來看湘兒了。」真是佩服自己,說謊話哄人的功夫,越來越高明了。 「當真是這樣?」太后臉上僵硬的線條稍稍緩下,但還是有些生氣。 靈慧的鄭湘予豈會看不出來,撒嬌的坐在太后身旁,拉著她的手道:「不是這樣又能怎樣?皇上不理我,皇姑母又是高高在上的太后,湘兒不能太接近,以免讓人懷疑您有護短的私心,所以只能將滿腔思念藏在肚子裡了。」 瞧她說得萬般委屈,又抽動了太后那根名為內疚的心弦。 「算了,這次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你們都起來吧。」太後手一揚,命令跪在地上受責罰的三個失職奴才起身。「這次是有湘貴妃為你們說情,下次再偷懶,不好好伺候主子,把主子伺候不見了,絕不再輕饒,知道嗎?」 「知道了。」被痛責一頓的三人,忍痛的站起來,萬分委屈的瞥向他們的主子。 誰知那個沒心沒肝的主子,卻當作沒看見,自在的與太后閒話家常。 「我說湘兒啊,這些日子真是豐苦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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