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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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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因為……」是啊!為什麼?就因為他像蔣楓嗎?可是已經證明他不是蔣楓了呀! 她還希望些什麼? 突然,好似鼓脹的皮球泄了氣,她緩緩的滑坐在地面上,所有的抗議都變得無聲了。 「我很高興你終於認清楚了,如果你想走的話,我隨時可以安排你離開。」他狀似冷漠地說。 心裡卻忍不住的在抽痛,這樣危險的地方不是她該留、該住的,早一刻走,早一刻得到安全。 「你真的願意放我走嗎?」 鐵鷹點頭。「我巴不得你立刻離開。」 「你真的很討厭我?」 不,不是;相反的,他想死她了。「對,你不是我想要的女人。」他故意冷冷地說道。 「好,我懂了。」她傲然的站直身體,走到石床的位置和衣躺下,背對著鐵鷹,不再說話。 他不是蔣楓的事實讓她沮喪了好幾天,原本有的朝氣也像突然泄了似的,變得無精打彩。 雖然那個男人長得像蔣楓,但他畢竟不是他呀! 既然不是,那她留在水寨就沒有目的了,所以還是儘快的逃走吧!可是一想到逃走,就得離開那個神似蔣楓的男人,不知怎地,就感到一陣心痛;莫非她喜歡上了對方,對他產生了移情作用嗎?』 「不,不會的。」她坐在石床上,用力的搖著頭,不相信自己會這樣癡傻,也不肯承認自己會那麼笨。 她只是一時還無法自鐵鷹不是蔣楓的震撼中清醒而已,她根本不會愛上那個男人。可是……可是為什麼她的心會這樣沉甸甸的?會這樣難受呢? 秀姑端著午飯走進來,因為外面的水賊都是男人的關係,三寨主擔心三夫人會不習慣,所以堅持她在洞穴裡用餐。 而她自然而然的也托三夫人的福,可以不必到大洞去跟那一群邪惡的水賊一起吃飯了。 「三夫人,吃飯了。」她開心的喚道。 龍行鳳從沉思中回神,看到一臉笑容的秀姑,不明白在她傷心的時候,為什麼還有人這麼開心? 「三夫人快來吃,三寨主昨天抓了一個醉香樓的廚子回來,煮了一道湖南釀豆腐,好吃得連兩位寨主都讚不絕口呢!你快過來嘗一嘗。」 三寨主一定是知道三夫人這幾天的胃口不好,才大費周章的上岸去抓一個好手藝的廚子回來,他對三夫人的心意,真是羨煞死了寨裡的其他幾位夫人了。 誰都沒有她三夫人的好福氣。 「什麼三夫人?你別口沒遮欄的亂叫,我跟那個水賊寨主一點關係都沒有。」行鳳生氣的站起來,低聲斥駡。 無辜的秀姑被罵得一陣委屈,濕潤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不知道自己哪裡叫錯了? 「咱們寨裡的女人一被寨主們看上,就是夫人;奴……奴婢這麼叫沒錯啊!」 「叫你住嘴,你還說!」行鳳大小姐脾氣一起,就想揚手打人。但是一瞧到秀姑臉上那簌簌滑下的淚水,就心軟的放下了,萬分懊惱的別開臉去。 她這是在幹什麼?為什麼把氣出在一個年僅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身上?她被抓到水寨是事實,跟個男人同處一室的睡了十多天也是事實,在旁人的眼睛裡,她早就是污穢不堪偽女人了,還在計較些什麼?又有哪個資格能生氣呢? 她該恨、該怨的是自己,為什麼不早認清蔣楓已死的事實?為什麼總要存著一絲幻想,硬要把水賊鐵鷹跟蔣楓連在一起呢?炮們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她好後悔,好愚癡啊…… 「三夫人……三夫人,你別事吧?」看見三夫人無聲的掩臉啜泣,站在一旁的秀姑慌了,不知該如何是好?「你要是不高興秀姑叫你三夫人,那頂多我以後不叫就是了,求求你別哭了,別哭了。」可是不管秀姑說什麼,她眼眶裡的淚一旦滑下了,就再也止不住了。有生以來,她第一次哭得如此悲慘。 而站在石洞外的一道昂藏身影也始終沉鬱著,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蔚藍的天空,萬里無雲,一隻腳綁著信筒的信鴿掠過太陽的光暈,成為一個黑點的出現在眾人眼前。 樹林裡畫伏夜行的人馬,很快的發現到那只信鴿的身影,由他們敏捷吹笛招呼的動作,不難猜出他們等這只信鴿已經等很久了。「二堡主,有消息傳來了。」一個身著黃衣的男人手捧著那只信鴿,飛快的走過正在蒙頭大睡的夥伴,奔向幾個坐在樹蔭下商議事情的男人。 他們居然是踞龍堡的龍行雲、泰王府的世子白天河,還有統領洞庭湖一帶兵馬的程總兵。 他們一起揚首轉頭,看向丁磊手上的信鴿。 「是『他』的消息嗎?」 丁磊點頭。「白鴿上有黑色的戳記,是蔣爺的沒錯。」 「那小子還活著?」龍行雲含笑地說,一邊解開信鴿上的信筒,攤開那小小的信紙。「受那麼重酌傷,我還以為計劃一定失敗,他八成活不了了。誰知道那小於的命比九命怪貓還可怕,在烽火連天中還能活了下來。 真是老天無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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