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竹君 > 煞星情郎 >
五


  比起各宮各殿的妃子、侍妾或者是妾身不明的姑娘們,若兒小姐算是最好伺候的主子了,她總是沒有脾氣,不刁難人、不撒潑,說話輕聲細語,對待她們就像是一般朋友,絲毫沒有貶低看輕的意思,所以她們伺候起來也特別的盡心盡力。

  雖然還沒有見過太子殿下召若兒小姐侍寢,但光看殿下對小姐的重視,賞賜關心不斷,就知道總有一日小姐的前途必定非凡,一定可以得到殿下的獨寵。

  婢女們開心的為她梳妝打扮,想盡辦法要在這難得的機會裡讓若兒在太子殿下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小姐,你看這支玉釵如何?配上這支金步搖,是不是很好看呢?」

  「遺有,這條珍珠項鍊是殿下特地派人送來的,很珍貴,你一定要戴上。」

  她們為她梳完妝後,接著替她換衣服。

  若兒白皙細緻的肌膚,比起初來時更水嫩光滑,猶如初生嬰兒般柔軟,這都要歸功於太子賞賜的貢品,玉肌露。

  她聽如梅說過,這種稀有的貢品只有皇后一人能享有,連皇上後宮最得寵的貴妃都沒得用,太子殿下竟然賞賜給她。

  是不是太浪費了呢?

  經過一番細心打扮之後,若兒站在眾婢女面前,娉婷如仙女下凡。

  她們滿心歡喜的發出讚歎,接著開開心心地簇擁著她走向前殿,期待她能吸引太子殿下的目光。

  前殿的宴客廳裡,正在上演著一出爾虞我詐的鬥智之戰,兩個表面上看似平靜談笑的男子,實際上卻暗濤洶湧。

  一旁的下人們則忙碌的送上美酒佳餚。

  「天昊,你太久沒有到我府裡玩了,記得小時候我倆一起住在日葵宮裡,吃在一塊,玩在一塊,連晚上也睡在一塊呢!」趙玉輕搖著摺扇,半躺靠在軟楊上說。

  「我記得那時候,宮女深夜來替我們蓋被子,常常找不到人,還驚動宮裡所有人到處找我們。」耶律天昊回憶起過往,嘴角一彎,接著不由得慨歎道:「只不過現在咱們倆都長大了,各有各的立場。」

  「但我可沒忘記昔時的情誼,願將已有的一切與兒時舊友分享。」

  「包括權勢、富貴和……自由?」耶律天昊修長的手指撫摸著翠綠的玉杯,自嘲著搖搖頭,「不,你該知道你跟我都沒有自由。」沒有選擇彼此是朋友還是敵人的自由。

  「可是我們依然可以保有友情。朋友,我不希望你有事,不想你……死。」趙玉帶笑的眼眸緩緩一黯,聲音中透著一絲無奈。「如果我們兩人都繼承帝位的話,不應該兵戈相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心思縝密的耶律天昊聽出他話中的弦外之音。「什麼叫我們倆都繼承帝位?難道遼宮出事了?」

  「原來你也有消息不靈通的時候。」趙玉眉一揚,再度恢復談笑風生的模樣。「聽說你在遼國的皇兄天雲太子不久前突然暴斃,你極有可能成為遼王的繼位人選喔!這不是可喜可賀的事嗎?」

  「皇兄死了?你是打哪兒聽來的?」耶律天昊的臉繃得死緊,劍眉糾成一團。

  難怪探子這麼久沒有消息,原來是遼國出大事了!

  皇兄死了,那父王怎麼辦?

  父王只有他們兩個兒子,如今皇兄一死,他又遠在宋國為質,父王老邁,遼國後繼無人,江山岌岌可危,必為宋國所吞。

  這就是宋皇和趙玉打的主意?

  耶律天昊的臉色倏地變得難看。

  「我說過,只要你肯留在這裡,我願把所有的一切與你分享,包括女人。」說著,趙玉放下手中的摺扇,舉起雙手一拍。

  宴客廳後方的簾幕被拉開來,幾名婢女簇擁著一位秀麗的美人定出來。

  看到粉雕玉琢的若兒,耶律天昊不由自主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安心她的完好,同時也憂心她將被賦予的角色。

  「美嗎?她是我一個月前剛帶進府裡的姑娘。」趙玉也從軟榻上坐起身,含笑一招手,命婢女把若兒帶到他身邊,坐在他腿上。

  若兒呆住了,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

  「你想幹什麼?」耶律天昊瞋目一瞪,隱忍住勃發的怒氣。

  趙玉溫和地望著友人,臉上平淡無波的問:「你覺得,我需不需要再多添她這個侍妾?」

  耶律天昊手中的玉杯倏地被握碎,「你敢動她?」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