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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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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對她寬容一夜,就引起這麼大的風波,若是再讓太子察覺少主對若兒姑娘的感情,怕不以此為要脅,成為控制少主的籌碼。 為了她,為了遼國,少主不得不忍痛將心愛的人囚禁在這兒,以瞞過敵人的耳目。 「相信我,你留在這裡的時間不會太久的,少主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他吶吶的安慰著,言語間透露出少主的無奈。 為了保護她,少主甚至以監督這些女子為名,命令他留守在恨天居,為的就是怕她發生危險或遭人欺侮。 所幸這群女人同是落難之人,有著同病相憐之歎,所以倒也沒有為難若兒的意思。 喬木半強迫的將若兒請回屋裡之後,再度將門合上。 「喬木大爺……喬木大爺……」若兒猶不死心的呼喚著,想說服他帶她去找耶律天昊。 可是他就像是聾了、啞了似的,充耳不聞,魁梧的身子直挺挺的站在廊下,像尊守護的門神。 「別叫了,剛來時誰都跟你一樣,叫痛了嗓子,哭啞了喉嚨,還不是一樣出不去,跟著大夥兒留在這裡。」粉衣女子走過來,扶著她到椅子上坐下。 「可是我是冤枉的。」 「被關到這兒來的姊妹,誰不是冤枉的?左邊那位還是浙江知府的千金哩!咱們都是以出眾的姿色或是獨具才華被帶進太子府,以為就此飛上枝頭成鳳凰了,那曉得是被訓練為眼線,被送進質侯府後從此禁錮一生,試問誰不比你冤枉?」 聽說若兒可是在大廳裡當眾反抗侯爺,使他難堪的女子,被關進這裡才是最不冤枉的一個。 「所以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好好思索一下怎麼度過這漫漫歲月才好。」 要說魯莽,若兒可是世間第一人,平白錯失了得寵的機會,要是她們,絕對不會輕易得罪侯爺,一定順他的意,緊緊的抓住他的心。 唉!真是傻丫頭一個。眾女對她既同情,又覺得惋惜,心中五味雜陳。 今晚的夜特別漆黑,上弦月躲在厚厚的雲層裡,恨天居內更是一片黑濛濛,教人什麼都看不清楚。 一陣夜鷹的叫聲響起,站在院中的喬木仰頭一望,看見一道黑色的人影從大樹遮蔽的牆外翻了進來。 「少主。」他上前一揖。 黑衣人微微頷首。「她呢?」 「屬下依照您的吩咐,將她安排在右廂最偏遠的房間內。方才的消夜裡添了些迷藥,這時她已經睡沉了。」 「她……一定很恨我吧?」蒙面的黑布下只露出一雙黑瞳,此刻黯然的眯起。 喬木頓了一下,才有些笨拙的回答,「是哭了半天,晚飯也吃得不多,只有消夜吃了半碗蓮子粥,不過看來並無大礙。」 其實心裡最苦的應該是侯爺,肩上背負的責任實在太重,讓他無法顧及兒女私情。 耶律天昊沉默的走向長廊,進入若兒的房間。 喬木想點亮燭火,但被他搖頭制止。 「不用了,你出去吧。」 房裡若乍然明亮,有可能引來趙玉那些探子的注意,察覺他的行蹤,與其讓若兒再度落入危險,他寧願在黑暗中靜靜的看著她。 喬木沒說什麼,立即退下。 雖然屋裡那麼漆黑,她的身影是那麼朦朧,但她的嬌容已如同燦爛的朝陽,深烙在他的腦中,既使看不見,卻依然清晰。 他坐在床沿,撫摸著她細緻的五官,感覺到上面的濕濡,知道她一定是哭著睡去,令他的心禁不住一揪,深深的歎息。 「誰?你是誰?你想幹什麼?」若兒聽到歎息聲,馬上驚醒,嚇得差點尖叫,嘴卻倏地被一個大掌緊緊捂住。 「該死。」他低咒出聲。消夜裡的迷藥為何沒有迷昏她? 聽到這聲低咒,若兒杏眼圓睜,激動的落下淚水,撲進他的懷裡緊緊的抱住他。 「是你,你是山洞裡的那個人,是那天夜裡來家裡綁我、又死命救我的人對不對?你是來帶我走的嗎?」她沒看過他的長相,但認得這道低咒聲。 「你認得我?」耶律天昊的驚訝不在她之下,虎目瞪得圓大。 若兒直點頭,忙不迭地道:「我認得、我認得!我認得你的聲音,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一定早知道太子的計謀,不想我捲入紛爭,那天才來救我的吧?你原本想回報我的救命之恩對不對?可惜寡不敵眾,被太子的人打傷了。你傷得重嗎?還痛不痛?不要緊吧?」接著她趕緊放開他,怕自己的動作弄疼了他的傷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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