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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面對他們連珠炮似的問題,尚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拜託!我又沒見過,怎麼會知道呢?」

  紹琪叫道:「怎麼可以不知道?這是攸關生死的大事啊!」他可沒忘了老大的威脅。

  紹諭說過,如果娶的對象他不滿意,那就要紹淵或紹琪代他成親,所以才會把他們兩兄弟軟禁在這裡。

  「沒那麼嚴重吧!」尚雪覺得紹琪說得太誇張了。

  「怎麼會不嚴重?」紹淵解釋道:「如果對方是個七老八十的老姑娘,或者是缺腳斷手的醜女人,那我們不被你大哥殺了才怪。」

  「殺了我們還好,一死百了,就怕你大哥逼著我們去娶她,那就真的生不如死了!」紹琪附和著。

  「這麼嚴重啊!」尚雪倒是沒想到這一層。「那要如何才能知道對方的長相跟性情呢?」

  「這有什麼困難?想知道就去問啊。」紹淵說道。

  「問?怎麼問?」尚雪跟紹琪不約而同地問。

  紹淵拿起摺扇,各賞他們一記爆栗,「當然是用嘴問啊!笨!」

  送走了幫母親看病的王大夫,姿菁一回到那簡陋的小茅屋,迎接她的是一臉期待的小弟冠均。

  「姊,怎麼樣了?大夫說娘的病幾時能痊癒?」他最關心的是母親的病情。

  「大夫說娘的病有起色了,再多調養些時日或許就會好起來。」娘的病如果能痊癒,也就不枉她昧著良心去偷銀子了。

  姿菁把手帕裡的幾錠碎銀交到冠均的手上,這是上次偷來的錢,還清債務之後就只剩這麼多了。也多虧了這些錢,她才能將積欠的藥錢還清,大夫也才願意再來幫娘看病。

  「這些錢你收著,幫娘買些滋補的東西!」姿菁交代著弟弟。

  一臉迷惘的冠均不明白姊姊的用意,「為什麼要給我?這是你冒著極大的風險才得到的,應該放在你身上才對。」

  他知道這些錢的來處,但這非但沒有讓他看不起姿菁,反而讓他更敬重這唯一的姊姊。

  「錢放在你那裡跟放在我這有什麼分別?何況最近我想去做一些繡鞋自己拿出去賣,多賺點銀子來貼補家用,照顧娘的事就只有拜託你了!」

  「那繡坊的工作怎麼辦?」

  「我還是會做,等賣繡鞋的生意穩定了再做打算。」姿菁計算著,如果自己利用晚上的時間來做繡鞋或繡帕,一個月就能多賺幾兩銀子,連同在繡坊的工錢,大概夠支付他們一家三口的開銷跟娘的藥錢了吧!

  看到姊姊為了家計,不分晝夜的辛勤工作,而他這個家中唯一的男子,倒成了無用的書生,冠均不免有些沮喪。

  看了弟弟的愁思,姿菁安慰地拍拍已經比她高的肩膀,「別胡思亂想,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我只是個女孩子,唯一的用處就是這樣而已,可是你就不同了,你是娘唯一的希望。將來就靠你為娘揚眉吐氣,挫挫大娘他們的氣焰。」

  冠均堅定向姿菁點頭保證,將來他一定要努力求取功名,讓娘和姊姊一抒多年來的怨氣。

  茅屋外忽地傳來雜遝的人聲,兩姊弟一起步出屋外查看。

  倪寶和石玲母子帶著僕人出現在門口,石玲小心翼翼的保護著她身上的華服,生怕被窄小破舊的木門給勾破。她嫌棄的打量著這一座幾乎快要倒塌的小茅屋,打從蘇青被她趕到這裡開始,她就從未來過此地,現在一看到這裡如此簡陋。便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怕一進門就會被腐朽的橫樑壓死。

  反而是倪寶一看到姿菁就猛擺笑臉,完全無視於屋內的寒滲。「真巧,青妹跟冠均弟弟都在家。」他示意母親也露出笑容。

  看到那對母子臉上令人作嘔的笑容,姿菁就知道他們來意不善,想來是為了上次在倪府所聽到的事情吧!

  「怎麼樣?是不是如大娘所說的,是一幢美麗榮華的『房子』輯!」姿菁想起石玲曾說過要賣掉這房子的事,刻意挖苦道,讓她目的地清楚這座破茅屋的價值。

  石玲看不慣姿菁那無禮的態度,正想出言教訓,卻被倪寶拉住,搶先陪笑道,「姿菁妹妹真是好記性,那麼久的事情都還記得一清二楚。」

  姿菁厭惡的瞪他一眼,決定不理會他的奉承,直直走向石玲,「不知大娘今日來有何要事?」她佯裝不知的詢問。

  石玲望瞭望茅屋裡面,「怎麼不見你娘?主母來了也不知出來拜見!」她故意對著房門口大聲說著,想把蘇青引出來。她覺得跟蘇青當面談事情,要比跟這個小丫頭談來得輕鬆多了。

  冠均雖然懼怕石玲,但看她故意扯開嗓子說話,想吵醒生病的母親,也大感不悅,「你小聲點,我娘才剛躺下,別把她吵醒了。」

  石玲就是要把她吵醒,故意更大聲的道:「哦!你娘在房裡啊!怎不見她出來呢?莫非她不歡迎我來?」

  看石玲故意放大聲量,冠均氣得掄起拳頭想沖上前狠狠的打她一頓,卻被一個溫柔的聲音所制止。「住手!冠均,不得對大娘無禮!」

  姿菁和冠均一看蘇青挺著虛弱的身子站在門口,立刻奔上前挽著她。

  蘇青走到石玲的面前,盈盈一拜,「蘇青拜見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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