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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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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自作多情的人!尚雪冷哼一聲,「可惜人家已名花有主了,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 「你這是什麼廢話?」李謙寒著臉,沉聲一喝,「我李謙是那種人嗎?我只是希望你多多跟大嫂學習學習,這是為你好。」 他會那麼好心?尚雪壓根兒不信。「我跟不跟大嫂學關你什麼事?」 「當然有關了!」他本來不想這麼早告訴她的,現在也不得不說了。「我想娶你做我李家的媳婦。」 尚雪怔愣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 李謙走到面前,執起她的雪白玉手,柔情又真摯的望著她,「不然你以為我為何放著驛館不住,而要住進凌家堡來呢?」 「你……你說的是真的嗎?」她羞赧地別過臉去,有些無法置信。 「告訴我……你答應嗎?只要你一點頭,我辦完案了就立刻帶你回京!」 「我不知道。」她完全不知如何是好,他是她的剋星,能嫁給他嗎? 「你讓我考慮考慮好嗎?」 李謙瞭解自己突然的要求讓她感到茫然和迷惑,所以並不打算逼她,只道:「沒關係,我等你的答案。只是……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隨性之人,早在三年前你到我們家做客之時,我就對你有意了。只是當時你年紀尚幼,所以我耐心的等待你三年。現在你已長大,我不再等下去了,希望你儘快決定!」 尚雪在他深情的凝視下,無神地步出了東波院,腦海裡只有他的一句話,「我在三年前就已對你有意。」三年前?就是她玩火燒掉他寶庫的那一年? 尚雪一連三日失神的情形,讓姿菁不能再保持沉默了。「尚雪。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我……」尚雪是很想找個人談談,卻又羞怯得不知如何開口。 姿菁挽著尚雪的手坐了下來。「什麼事不妨說來聽聽,或許我能幫你也說不定!」 尚雪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了口,「李大哥向我提親了。」 「真的?這是好事啊!為什麼哭喪著臉?」她不也喜歡李謙嗎? 「話是不錯,可是我怕他啊!他是我命中的剋星,我嫁給他一定會被管得死死的!」尚雪說出心中的憂慮。 姿菁忍不住放聲大笑,原來這小妮子怕人栓住她的心,「傻丫頭,這有什麼好擔心的。堡裡人人不怕你大哥。可是他對我不也挺好的?」 這倒是真話,尚雪看得出來,一向不近人情的大哥是真的對姿菁很好,「那嫂嫂的意思是贊成我嫁給他了?」 「當然,李大人年少有為,且人品出眾,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對象。你不妨暗中再觀察觀察他,就會知道我所言不假。」姿菁分析著。 「嫂嫂說得沒錯。我就再觀察看看。」尚雪作了決定。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紹諭跟李謙一同出現在房門口。姿菁正想開口詢問,就見紹諭臉色沉重地道,「姿菁,你娘跟弟弟出事了。」 「什麼?」姿菁跟尚雪同時跳了起來,「出了什麼事?他們要不要緊?」 「不知道,我們正要帶你一起回去看看!」紹諭答道。 於是四人立刻飛奔到蘇青母子住的莊院。 他們一進門,就看到丫環哭哭啼啼的跑上來道,「少主、少主夫人,你們終於來了,真是嚇死人了。」 尚雪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別哭,我們來了就沒事了。」 「少爺受傷了!」丫環抽抽噎噎地說:「大夫正在房裡為他療傷。」 紹諭一聽,立刻扶著姿菁快速的往冠均房裡走去。 姿菁一見冠均身上的血跡,原本就無血色的俏臉,更白得像一張紙。 她驚呼一聲,奔到冠均身前,無比心痛的望著他的傷口 「怎麼會成汶個樣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今早有幾個持刀的土匪闖了進來,見人就砍,園丁趙大叔也受了重傷!」冠均心有餘悸的說。 「看清楚哪些人沒有?」李謙一邊四處查看,一邊問道。 他仔細的巡過屋子,發現除了四處凌亂些外,任何財物都沒有損失,可見對方另有目的。 「他們個個蒙面,所以看不清楚。只知道總共有四個人,個個身形高大。」冠均努力的回想。 「娘呢?娘怎麼樣了?」姿菁突然害怕起來,冠均受了傷,可是娘卻不見蹤影,她會不會…… 冠均說道:「娘被捉了。」 姿菁眼前一黑,險些站不住。她所擔心的事果然成真了。 「他們為什麼要捉岳母?是不是你們得罪了什麼人?」一向安分知足的蘇青跟冠均沒理由會得罪人啊!紹諭懷疑此事與月前姿菁被劫的事有關。 「這……」冠均有些遲疑地望了李謙、紹諭跟尚雪一眼,而後才搖搖頭,「沒有,我們不知道對方是誰。」 眾人相互對望,明顯的感覺到冠均有所隱瞞。 冠均趁著李謙跟紹諭回衙門調集人手查案之際,避開尚雪將姿菁拉到假山後面,低聲說道:「有些事我不方便在姑夫及李大人的面前說。」 「是為了娘的事?」姿菁早就發現冠均有事隱瞞,「為什麼不能當紹諭跟李大人的面說?」 「因為捉走娘的人就是倪寶,他威脅如果我把他的事說出來,就立刻殺了娘,所以我不敢驚動官府。」冠均解釋著。 「是倪寶?」姿菁不敢置信的望著弟弟,他們好歹也是一家人,為什麼要百般的逼害他們? 「還有上次綁走你的土匪頭子王雄,他跟倪寶是一夥的!」冠均喟歎一聲。他跟姿菁一樣,都希望這不是事實,畢竟這個真相太傷人心了。 原來紹諭猜測得沒錯,幕後主使者就是倪寶,為什麼?她自從沒有得罪過他啊! 「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他也做得出來?他到底想要什麼?」姿菁憤恨的道。 「他要你帶著一萬兩銀票,獨自到破屋裡找他。」冠均答道:「而且只許你一個人去,如果發覺有人跟著,他們就會立刻殺了娘。」 「破屋?」 「就在中坊酒樓後的破屋內。我曾跟蹤倪寶去過一次。他要你明天夜裡就把錢送過去,不然就要娘的命。」冠均也知道要姊姊這麼做是冒險了一點,可是為了娘,他能怎麼辦? 「好!明天我會準時到,一定要把娘救出來!」姿菁堅定地道。她不能讓娘的生命受到半點傷害,再危險她也得去。 「可是……要不要告訴姊夫一聲?也許他能不驚動官府而且保護你?」 「不行,你姊夫跟李大人是好友,如果他知道了這事一定會告訴官府,到時娘的生命就有危險,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可是……你有一萬兩嗎?」這可是個大數目! 「放心吧!我會想辦法的。」她安撫著弟弟,「你別再擔心了,相信我,我一定會想辦法救出娘的。更何況他們要的只是銀子而已,不是嗎?」 僅管嘴裡這麼安慰著冠均,可是姿菁的心裡清楚得很,他們絕不會只要銀子那麼簡單,因為如果只是這樣,就不會指名一定要她親自送去了。 當姊弟倆在專心計劃明夜贖人的事情,有一個嬌小的人影默默的立在樹後,仔細的聆聽著這一切,她眼裡快速的閃過一道慧黠的光芒。 第十章 姿菁在傍晚時分悄悄的溜出凌家堡後門,往中坊酒樓後的破屋疾步行去,完全沒注意到尾隨在後的背影。 她帶著一萬兩的銀票來到破屋前,輕輕的推開破舊不堪的木門,卻立刻被一柄陰森森的大刀給架住了脖子。 「有沒有人跟著你?」一名身形魁梧的土匪問道。 姿菁鎮靜地回答:「放心吧!我不會拿我娘的生命開玩笑。」 那名土匪還是不放心的向外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人,才快速的把門在上,帶著姿菁穿過荒蕪的庭園,進入屋內。 一進門,姿菁立刻就看到日前綁架她的土匪頭子王雄及同父異母的哥哥倪寶。 姿菁不屑的睇視著倪寶,她從沒有像今天這麼討厭他、鄙視他。 倪寶接收到姿菁那充滿怨根的目光,心虛的低下頭去,不敢再正視她。 「我娘呢?」姿菁簡潔地問道,不願多浪貴一時一刻在這群人渣的身上。 「放心,你娘好得很。只要你依照約定把一萬兩帶來,我們立刻就放人!」王雄的眼睛從姿菁一進門就直盯著她。 姿菁不理會他下流的眼神,逕自從杯中掏出銀票,「銀票在這裡,不過現在不能給你,我必須要先見到我娘平安才行!」這是她變賣了所有沈香玉送給她的首飾,及搜括紹諭房裡全部的銀兩所得的。 看到錢,倪寶跟王雄的眼睛都睜大了好幾倍。 「還不快把倪老夫人請出來?」王雄對倪寶大聲吼叫著。 一向仗勢欺人的倪寶,在王雄的面前竟成了唯命是從的小縷羅。 他無奈的收回注視著姿菁手中的銀票的貪婪目光,垂著頭走了進去,沒多久就帶出了雙手被縛的蘇青。 「娘!」姿菁萬般心疼的沖向蘇青,匆匆解開她身上的繩索,「你受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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