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竹君 > 傾心少主 >
三十七


  梅香手腳俐落的整理著衣物,一邊回答:「少主帶著侍衛出堡去了,說是要去捉拿綁走少夫人的土匪。」

  那群兇惡的土匪?他會不會有危險?「他……少主帶多少人去?」

  「十來個吧!」看出姿菁的擔心,梅香補充道:「少主夫人請放心,少主不只是凌家堡的大公子而已,還是凌鷹鏢局二十幾個分局的主舵主呢!區區幾個山賊根本難不倒他。少主若不是為了要出幕後的主使者而想活捉他們,根本不用調派堡裡的侍衛就可以解決了!」

  梅香的話確定站姿菁安心不少。可是活捉?難道紹諭真的相信此事另有主謀?

  她記得紹諭曾說過,此事倪寶的嫌疑最大,為了母親跟弟弟的安全,她得先回去一趟。

  「堡裡有馬嗎?」跟紹諭共騎了兩天的馬,她也算學會了如何騎馬。

  「當然有。馬是堡裡最重要的東西,咱們都靠它鏢局聯絡呢!堡主為此還特地開了個馬場,裡面都是上等的好馬。」梅香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能帶我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能讓少主夫人高興的事,相信少主一定也會很高興才對。梅香如是想著。

  可是事實卻不然,紹諭知道梅香帶姿菁去馬廄,竟任由姿菁騎走了馬後,頓時勃然大怒,嚇得梅香直哭不停。

  姿菁出身貧困,從不習過馬術,一定會發生意外的。這可怎麼辦?紹諭忍不住心裡的焦急。

  「算了啦!老大,你現在再罵她也無事無補,還是快點把嫂子的回來要緊。」紹琪為可憐的梅香說情,紹諭再罵下去,這小丫頭鐵定會哭死。

  紹諭接受紹琪的勸說,重新上了馬背,問明瞭姿菁離去的方向,快速跟著追去。

  紹琪從未看見一向冷漠的紹諭這般緊張,看來這座冰山是遇到可以融化他的對象了。

  姿菁騎馬奔馳不到十里,就被馬兒給摔了下來。她真是搞不懂,當紹諭跟她共騎時,她明明騎得很好啊!為什麼只剩下她時,卻連僵繩都控制不好,最後被重重的摔了下來,弄得頭灰塵臉?

  她強忍著痛意,伸手摸摸因摔下馬而受傷的右腳。骨頭不知斷了沒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出堡的機會,卻被困在這裡動彈不得,她就好生沮喪。

  不知紹諭現在是否知道她出來了?會不會再來救她?

  紹諭遠遠的就看到姿菁狼狽的坐在路旁,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緩緩回歸原位。當他在路上看到那匹想奔回已莊的馬時,整個心都擰成一團,他的預感果然靈驗,她真的受傷了。

  他下馬來到姿菁面前,臉色陰沉地望著她,臉上有著憤怒的火焰:「你知道逃走的妻子,在這裡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嗎?」

  姿菁聞言抬頭,紹諭竟然在她想他的時候出現了。他又來救她了。這是夢嗎?

  「對不起,我……我想回家。」她激動的環住他的頸子,將迷蒙的淚眼埋人他的衣領。

  連自己都意外的,她沒有反抗他稱她為「妻子」,仿佛對這個稱呼已習慣了。

  對於她會道歉,紹諭也同感意外。經過多日的相處,他知道姿菁雖外表纖弱,卻有一顆倔強、不服輸的心。

  聽到她的道歉聲,紹諭心中的那把怒火也滅了。「怎麼樣,是不是腳受傷了?」看到姿菁保護性的撫著右腳,紹諭猜測道。

  見到姿菁點頭,他拭探性的動了一下她的右腳,卻換來她的一聲痛呼。

  姿菁痛白了臉,差點哭出來,她用力的眨眨眼睛,硬是把盈眶的淚水逼回去。

  這些動作都看在紹諭的眼裡。見姿菁強忍著劇痛,緊咬著朱唇不讓自己叫出來的模樣,他感到無比心痛與不舍。

  他彎下身,一把抱起姿菁走向「乘風」。感覺到懷中的人兒意欲掙扎,他粗嘎的低聲音道:「想回去就別動,除非你想留在這兒!」

  聽到他的恐嚇,姿菁果然安靜下來,乖乖的任由他抱著,將身子靠向他舒適寬厚的胸膛,尋求她十多年來所缺少的安全感。

  兩個人就這樣騎著馬,在這份靜謐中,緩緩的踱回凌家堡。

  從上次私自外出又受傷之後,姿菁就被禁止外出,甚至不許簇近馬廄,而徹底執行這項命令的人就是梅香。

  梅香因為幫著姿菁出堡,而被紹諭狠狠的責駡一頓。他命令她戴罪立功,好好的照顧姿菁,不許姿菁再踏出凌家堡一步,以免再發生危險。

  梅香誤以為少主這麼做是體貼少主夫人、不忍再讓少主夫人受傷,所以她發誓一定會徹底的執行這項任務,以博得少主的好感。

  她盡責的端了一碗已經煎好的藥到姿菁房裡。

  梅香認為姿菁的腳傷是自己間接造成的,所以她盡心盡力的伺候著,希望姿菁的腳傷能早點好起來。

  姿菁看到那麼碗黑得像墨汁的藥,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梅香,我的腳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拜託你不要煎藥來了!」她真是以逼自己吃藥為樂啊!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