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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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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清晨,天未全亮,紹諭就一個人在乘風院的庭院裡練劍,想藉此把折騰了他一夜的纖細身影趕走。 可是他越練,那道身影就越明顯,他越想忘卻那震撼人心的美貌,就越為她那強忍創傷的神情而心痛。為什麼?一向將女人當作是發洩工具的他,為什麼會對一個才見過一面的姑娘如此的掛念呢?他不是已經決心不成親,不給凌家一個繼承人了嗎?為什麼還會對一個花樣年華的少女動情尼? 他瘋狂的舞著、練著,任憑汗水濕透衣衫。 「紹諭,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爽朗的聲音打斷了他。 紹諭收劍斂勢,望著步入庭園的紹淵,他仍是輕搖摺扇,一副風流倜儻的花花公子狀。 「什麼事?」紹諭淡淡的問。 紹淵不理會紹諭的冷漠的神情,逕自走入涼亭坐了下來。「你還記得上次被我放走的那位女扒手嗎?我已經知道她的下落了。她叫姿菁,和病重的母親及弟弟住在城郊,平常就以刺繡為生。」 看紹淵說到她時那陶然神情,紹諭心中不自覺升起了一股酸意。他不喜歡別的男人用這種表情談她,即使是紹淵也不行。 他軒眉微蹙,語氣仍然冷淡,「你調查得倒挺詳細的,花了很多時間?」 「這倒沒有。」紹淵並沒有被他那冷漠的神情嚇到,反正老大長年到頭都是那種冷冰冰的樣子,他早見怪不怪了。「我是陪尚雪去買繡品時遇到她的,當時正巧她被繡品店的人刁難,就和尚雪聯手幫了她一把,順便問問她的背景罷了。」 紹淵說得輕鬆,紹諭卻聽得沉重。她過的到底是怎樣的日子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磨難?他眉頭蹙得更緊了。 「我打算今晚去見一見她,因為她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出現在城內賣繡品了。」自從知道她會進城來做買賣後,他總會偷溜出去,找藉口去看看她、買她的東西。可是最近兩天,她突然不賣了,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他想去查查看。 「你要去見她?」紹諭的聲音提高了些。 「有何不可?」為何紹諭對他要去看姿菁的事感到不悅?「你該不會是還在記恨上次的事吧?區區幾十兩銀子也值得你氣那麼久,這樣好了,我代她還你就是了。」 紹淵從懷裡取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放在石桌上,「這樣就兩不相欠了。下次看到她可別再追著她討,說不定她會成為你的弟媳婦呢!」 他是當真的?紹諭驚覺到紹淵認真的表情,他不是主張博愛的花花公子嗎?難道竟對她動了真情? 姿菁怕驚動床上的母親,示意弟弟到門邊來,悄聲把自己的決定告訴他。「爹恐怕再也沒辦法幫我們了,倪寶最近闖了大禍,爹一家子都快保不住了,哪還管得到咱們!」 「什麼禍事?有這麼嚴重嗎?」 「本來很嚴重。現在可能沒什麼了。」姿菁咬牙切齒地道。 此時冠均才發覺姿菁的神情不太對勁,「怎麼了?他們欺負你了?」 「何止欺負?他們簡直是陷害外帶恐嚇!」一想起他們那狡猾的嘴臉,姿菁的聲音就不自覺的提高了一些。 「到底怎麼一回事,你快說嘛!別淨打啞謎。」冠均催促著。 姿菁把上次在倪府所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冠均聽了暴跳如雷,「他們怎麼這麼無恥?為什麼倪寶闖的禍要你來償,這是哪門子的道理?你也真是的,為什麼要答應他們那種無理的條件呢?」他不悅地叫嚷著。 「我也不想啊!」姿菁無奈地道:「是他們保證一定會醫好娘的病,讓你上學堂,善待你們,我才答應的。」倪寶一聽說她答應嫁人凌家堡,馬上提出這個條件。 冠均當然明白姊姊會犧牲自己的幸福,完全是為了他跟娘,可是他就是捨不得姊姊這樣糟蹋自己。 「聽說凌家的大少爺是個怪人。」冠均憂心地說,「你怎麼能答應!」 「怪人又怎麼樣?最起碼他是個有錢人。有了錢,我就可以讓你跟娘過好一點的日子。如果他短命點的話,說不定我還可以得到一大筆遺產呢!」姿菁聳聳肩,自我安慰地說著。就算她不嫁給這個病鬼凌紹諭,以她的家境,又能嫁給誰呢?誰又是她理想的對象呢? 想到對象,姿菁忍不住伸手撫摸掛在腰間的錢包。為什麼她總想起這個錢包的主人?她甚至還感覺得到,他那銳利的鷹眼正無時無刻的盯著自己。 唉!多想無益,反正命中註定她這一輩子是不會再遇見他了。 冠均無奈,只能怨上天的不公平,這麼美麗善良的姊姊,卻有如此悲慘的命運。「婚期訂在什麼時候?」 「這個月的月底,成親前倪寶會接我到倪府。他們希望我從倪府出嫁,說是給我面子。」其實是他們不願讓人知道倪文樂外頭另有小妾和子女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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