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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如何?」紹諭氣定神閑地問,他早就決定不遵從父母的安排了,所以結果如何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紹淵踹了紹琪一腳,要他接話,哪知紹琪也狠狠的回了他一拳,要他自己接腔。

  兩個堂弟的動作紹諭完全看在眼裡,他不耐地道,「有什麼事快說,我沒閒工夫在這瞎等。」

  「哦!是這樣的。」紹淵無可奈何地繼續說,「經過我們我日查夜訪得知,那個倪小姐的人品,嗯……不是挺好的,而且還嗜財如命,我們……如果你不願意答應這門親事的話,我跟紹琪、尚雪可以幫你跟大伯說說看。」

  喲!良心發現了!看到三個帶妹的懺悔相,紹諭冷冷地哼了一聲。

  紹淵、紹琪、尚雪同時凝望著冷漠的紹諭,等待著他的宣判。

  一陣沉默之後,豪氣的笑聲從紹諭的喉間發了出來,響徹整座茶樓。「很好,我就是要這樣的新娘!」

  紹諭的反應令三人大吃一諒,他們以為老大應該很氣憤才對,怎麼會不怒反喜呢?

  「爹跟二叔一直逼著我成親,完全不理會我的感受。」紹諭得意地端起茶茗,細細地品著,而後又放下手中的杯子,正視著對面的三人。「現在正好,我就要娶個會令他們後悔的新娘,教他們自食惡果。」想到凌家三老將有的痛苦表情,他的笑意更深了。

  紹琪瞪視著堂兄,擔憂地道:「你該不會受不了刺激,而……」接下來的話他不敢說出來,以免被揍。

  「我很好,而且我非常感謝你們幫我這個忙,使我決定娶這位倪小姐,讓我有報復的機會。」這下他們該知道,強迫的婚姻是不會幸福了吧!

  紹諭舉杯向弟妹們致謝,三人看得心裡直發毛,似乎有預感,接下來將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果然,紹諭接下來的話委實教他們震驚,「我決定讓新進門的娘子住進東波院、永遠不許她踏進乘風院一步,這是我唯一的條件!」

  既然是一個嗜錢如命、品性不佳的女人,那他就沒有什麼好內疚的。反正那種女人只要有錢就行了。

  「這怎麼可以?」紹淵不悅地大叫,「那是我跟紹琪住的地方,為什麼把那種女人擺在我們那裡?」他明白紹諭不願跟這個倪小姐同房的心理,但也犯不著丟給他們啊!

  「別忘了誰是始作俑者?」紹諭寒著一張俊臉提醒,他可沒忘記這件事情是誰發起的。「更何況除了東波院以外,就只有綺香樓了。你們不想讓尚雪被那種女人帶壞吧?」

  凌家堡占地甚廣,除了堡主夫婦所居的主院以外,另外還有四院一樓。分別是二堡主夫婦所住的西菱院、凌紹諭的乘風院、紹淵和紹琪所住的東波院及閒置多年的白馬院,還有尚雪所住的綺香樓,這些樓宇都各自有庭園與廳堂,可說是個別獨立的莊院。

  「不要。我才不要那女人住進我的綺香樓。」尚雪立刻大聲抗議,開玩笑,她才不要成為無辜的受害者。

  紹淵和紹琪也猶豫了,尚雪雖然調皮搗蛋,卻是他們最疼愛的妹妹,誰也不願她到那種女人的污染,況且誰又敢保證,這種女人不會要出什麼陰狠的手段來篡奪財產呢?看來他們這次是找到個燙手山竽了。

  「怎麼樣,答不答應?還是你們兄弟其中一人要代為迎娶這位倪大小姐?」紹諭銳利的目光盯視著他們,慢條斯理地說著。他可以肯定他們一定會答應的。

  紹淵跟紹琪一聽要他們代娶倪家小姐,馬上全身直冒冷汗,連忙點頭答應。「我們讓她住東波院就是了,不過你得答應我們,早日將白馬院整理好,讓她住進那裡。」紹淵帶著允諾。

  「好!」紹諭簡潔地道,看來所有的事情都將照著他的計劃進行,而他爹所期待的繼承人也將永遠不會出現。這是他逼他練武,毀了他一條腿的報應。

  紹諭離開紫竹軒茶樓之後,就準備到凌鷹鏢局位於南門的分舵巡視,平常他在北方難得回來,今日則好可以察看一下。

  他走在熙來攘往的人群中,試著找尋那個熟悉的峰影。從來沒有人敢對他的錢包下手,何況還是個手腳不靈活的女扒手,他一定要把她找出來,以雪前恥。

  驀然,一陣嘈雜聲吸引了紹諭的注意力,他緩緩的踱向聲音的來源。

  姿菁根本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得罪這些人的,她不過是第一天在這裡擺設攤拉而已,就立刻招來了這三個兇神惡煞般的人物。他們不但砸毀了她的舊椅,還當場撕毀了她兩天兩夜不眠不休,趕繡出來的手絹跟披肩。

  「住手!住手!」她奮力搶下一條正慘遭撕裂的披肩,「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是為了保護費,我給,只求你們不要再破壞我的繡品了,這都是我熬夜繡出來的心血啊!」

  姿菁無助的喊叫著,這些繡品是她的希望,她不能失去它們,娘的病才剛有起色,藥不能間斷,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可是不管她如何努力,一個纖纖弱女子怎敵得過三名大漢呢?多日熬夜繡出來的心血結晶就在她的眼前,一一的被撕毀了。

  她無助的跌坐在地上,連日來的挫折讓她身心俱疲,屈辱的淚水不爭氣的在眼眶中打轉。可是姿菁不讓它們滑下,她用和的把淚水眨回心中。淚是流在心上而不是臉上的,弱者才會讓眼淚流在臉上,她不是弱者。

  「告訴你,再多的保護費也沒有用,我們就是不許你在這裡做生意。」

  大漢的話提醒了姿菁,這麼卑鄙的手段只有倪寶使得出來。為了逼她答應凌家堡的婚事,他不惜逼她走上絕路。一定是他。

  「是倪寶派你們來的是不是?」她杏眼圓睜,怒視著這三名大漢,「他到底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做出這種違背良心的事?」

  三名大漢看到姿菁生氣,反而更樂了,咕咕的淫笑起來。

  「這娘們生起氣來真俏啊!沒生氣就可以傾城,不生起氣來可乖乖不得了,能傾國呀!」其中一名大漢的話引得另外兩人大笑,完全不理會越聚越多的圍觀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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