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竹君 > 娘子,別玩火! > |
| 三 |
|
|
|
「小心暗器,有毒。」她從包袱內拿出兩錠碎銀,學著說書裡的壞蛋人物,朝兩位哥哥射過去。 正在激戰中的倪天翊和倪天齎,正為齊士鷹的武功咋舌不已,突然聽聞有暗器發來,也沒細想發聲的人是自己妹妹,就反射性的朝旁一閃。 倪露兒見機不可失,踢了下馬腹就朝齊士鷹胞去,伸手將他拉上馬背,一起往前狂奔。 剛剛齊士鷹為了顧全鏢車的安全,不敢讓愛駒放開四蹄,全力奔跑,現在鏢隊先行離去,他再也毫無顧忌,輕輕拍打愛駒的脖子,示意它盡情狂奔。一時間周遭景物快速後退,倪露兒和齊士鷹很快就擺脫了倪天翊和齊天齎。 「太好了,快點……再跑快點。」倪露兒像是孩子似的,不住的發出讚歎聲,催促馬兒再跑快些。 而他們身下的那匹千里名駒像是聽得懂人話,拚命的往前狂奔,還不時發出嘶鳴聲。 眼看那兩個男人絕無可能追上來,齊士鷹猛地拉住韁繩,馬兒立刻停下腳步。 「夠了,你可以走了。」他的聲音冷到沒有溫度。 「跑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停下來?」倪露兒不依的發出抗議聲。 他雙瞳冷闇,「我說的話,你沒聽清楚嗎?我說『你可以走了』。」 倪露兒轉動眼珠子,天真的反問:「走?你要我走到哪去?這山那麼大,天那麼黑,樹又那麼高,一個女孩子走在這裡很危險的,你不會是壞心的要讓我被狼吃掉吧?」 而且她忙了一天,好累、好困,與其孤零零的走在這深山野嶺裡,倒不如坐在馬背上面睡覺。 想著想著,就不自覺的靠向他的胸膛,將他披在肩上的斗篷拉過來,圍在自己身上。 齊士鷹瞪著這個毫無戒心,不知避諱男女之嫌,直往他懷裡蹭的嬌憨娃兒,她的爹娘難道沒有教她男女授受不親嗎? 「我說下去,聽到了沒有?」他拎起少女的領子,不客氣的將她扔到地上,冷哼一聲,就想騎馬離去。 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馬兒居然一動也不動,用嘴咬著少女的衣領,硬把摔得哇哇叫的她拉了起來。 「墨龍,你這是幹什麼?」一向不與人親近的愛駒,竟然主動纏住人不放,這倒是有趣。齊士鷹的劍眉斜斜地一挑。 「我就說馬都比你有人性,你一個武功高強的大俠,好意思把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丟在荒山野嶺不管嗎?我若死了,你會不會良心不安?」倪露兒一邊揉著摔疼的屁股,一邊忿忿不平的指控。 「不會。」齊士鷹答得理所當然,問心無愧。「沒有人規定我一定要救你,也沒有人說走在這路上的都是好人或壞人。你一個姑娘家半夜不睡覺,走到這山裡被調戲、追殺,只怕也是自找的,出了什麼禍事,也是應該。」 看他一副冷血無情的模樣,真教倪露兒瞠大眼。 「你……這是人說的話嗎?既然我是罪有應得,那你剛剛幹嘛還要救我?」連爹跟哥哥們都沒有他這般可惡。 「剛剛純屬意外,是你自個兒跳到馬背上,賴在我懷裡,逼得我不得不為了保護自己而出手。現下追你的人沒跟上來,我就當剛才是一時興起做件好事,你快走吧,別再來煩我。」說完,他硬生生的把一人一馬分開,策馬離去。 「喂……喂……沒心肝、沒同情心的人,你真的丟下我?」 環顧黑漆漆的樹林,回應她的只有一陣陣陰風,倪露兒不禁打個冷顫,暗罵那個臭男人沒人性、沒義氣,竟然狠心的把她丟在樹林裡。 「喂,有沒有人啊?隨便出來一個陪陪我好不好?」 嗚……好黑、好可怕哦! 早知道如此,她情願被兩位哥哥抓回去算了。 「嗚……我好可憐哦!」 倪露兒在心裡把那個壞男人罵了千遍萬遍,還連帶詛咒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若不是他狠心的把她丟在林子裡,她又怎會全身髒兮兮的走在大街上,讓人指指點點。 瞧她現在不只又累又餓,身上的衣裳也因為急著趕路下山,跌倒了好幾次,沾了一身的泥,看起來就跟街上的乞兒沒兩樣。 踏著蹣跚的步伐,走進一家客棧,她往椅子上一坐,趴在飯桌上,有氣無力的喊道:「小二哥,給我來幾道菜。」 若不是現在是大白天,店小二只怕要以為是碰上鬼了。 「去去去,咱們店裡不招待乞丐,你要行乞,到後門去。」身材頗壯的店小二揮著抹布走過來,拉起她的手就把她往外趕。 倪露兒不悅的甩開他的手,捂著咕咕叫的肚子,生氣的嬌嗔道:「誰是乞丐來著,我有錢,上門來照顧你店裡的生意,吃頓飯都不行嗎?」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