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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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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儀頓了頓,道:「對不起,你跟我說這些沒有用,因為這不是我的問題。」她無法否認,她的心因為希雅的話而出現裂縫。 「我跟你說這些話的意思,是叫你自動離開他。」 「我也說過,問題不在我,而在他,我已經避著他了,可是他還是每天到公司來找我。」 「這證明你避得還不夠徹底,你為什麼不遠走國外,世界這麼大,他找不到你的。」她急切的說。 心儀感到好笑。「我不認為這是個好辦法。」 她絕不可能為了一個梁紹恩而棄自己家人、朋友于不顧,再說該逃的人不該是她,而是打擾她平靜生活的這三個人。 「如果你話說完的話,我可以走了。」她拿起賬單站起來準備結賬。 「這麼說你是不準備放棄紹恩了?」希雅著急的站起來。 心儀半側過身子看她。「我說過,這不是我的問題。」 她已經不跟梁紹恩見面了,還要怎樣? 她逕自拿著賬單定到櫃檯結賬。 「寧心儀,你真的要逼我走上絕路嗎?我會教你一輩子後悔!」 她不耐的翻個白眼,回頭一看,正好看見希雅瘋狂的奔向馬路。 「希雅,你想幹什麼?」心儀一驚,立刻沖出去。「希雅!」 她直往馬路中央跑。 「我死了,你跟紹恩一輩子都不會心安!」她打算以死作為抗議。 「別這樣,希雅,請你冷靜下來。」心儀趕忙拉住她。 「冷靜?你要我如何冷靜?你為什麼要破壞我辛苦經營了五年的感情?我恨你!」甩開她的手,希雅往一輛疾馳而來的汽車跑去。 「希雅!」 接著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響起,一個女子躺在血泊中,漸漸失去意識…… 「心儀,你醒一醒,我求求你醒一醒!」希雅不住的哭喊著。 心儀恍恍惚惚的想睜開沉重的眼皮,她感覺到自己在移動,天花板的燈不斷的向後移去。她怎麼了,不是想救希雅嗎?為什麼會渾身沉重得移動不了? 朦朧中,她看到希雅哭泣的臉,發生什麼事了嗎?她為什麼會哭得如此傷心? 「希雅,別哭了,醫生會救她,她不會有事的。」范倫的聲音傳來。 「紹恩呢?通知他了沒有?」希雅著急地問。 「我剛剛打電話給他了,他馬上就會趕過來。」他一邊安慰著妹妹,一邊探頭看心儀的情況,她已經完全陷入昏迷狀態。 兩兄妹一直護送著心儀進入急診室,然後在外頭焦急的等待。 「希雅,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他趕到咖啡館外時,就看到心儀已經躺在擔架上被送上救護車。 希雅哭著搖頭,情緒激動得無法自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原先我只是想以死來嚇嚇她,沒想到……沒想到她會當真,為了救我還……還……」她後悔死了。 「你這個傻丫頭!」他對妹妹的行徑感到訝異又生氣。「你怎麼可以開這種玩笑?你這樣害慘了心儀你知不知道?她要有個萬一,我看你一輩子都不能心安。」 希雅深深懺悔。「我知道錯了,哥,心儀是個好人,她是真心喜歡紹恩的。如果她能夠平安無事,我一定不會再跟她搶紹恩了,我會跟她把誤會解釋清楚,成全他們。」 她忍不住痛哭失聲。 心儀寬大的心胸是她前所未見的,對於搶奪丈夫的情敵非但不記恨,還捨身救人,如果是她,一定辦不到。 紹恩慌張的趕到醫院,心急如焚的問:「心儀……心儀怎麼樣了?」 希雅根本無顏面對他,只好由範倫代為回答。 「醫生正在急救。」 「急救?那有沒有生命危險?」好好的怎會被車撞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看著一臉愧疚的希雅,她平時的驕氣完全不見了,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單純。 「紹恩,我……」她剛想解釋,醫生和護士已推著心儀出來。 三人立刻上前。 「醫生,怎麼樣,她要不要緊?有沒有生命危險?」 「目前看來只有大腿骨折和一些裂傷,我們已經為她做縫合手術了,但車禍時的撞擊力很大,我們擔心她會有腦震盪,所以必須觀察兩天。」 「謝天謝地,心儀真的沒事!」希雅喜極而泣。 「現在我們要將病人送進病房。有一份文件必須請家屬簽一下。」護士小姐朝三人看了一眼。 「我來簽,我是她的丈夫。」紹恩毫不猶豫地跟她走向櫃檯。 待他簽完名後,範倫開玩笑地道:「我以為你已經簽字離婚了。」 「我是簽了,不過離婚協議書已經被我撕掉了。」他快速走向病房。 希雅難過的看範倫一眼。 「去看看她吧!」他鼓勵的握住妹妹的手,拉她一起走。「事情總要解決的,至少你欠她一句謝謝和對不起。」 「嗯,除了謝謝和對不起之外,我還欠她一個解釋。」 病房內是一幅不容他們打擾的畫面。病床上的心儀睡得安詳,坐在病床旁的紹恩則是癡情的凝視著她,他們交疊的雙手意味著兩人的心再度結合。 希雅低頭退出病房,「我想我們兩個人都不要進去打擾了,欠心儀的解釋我會寫信向她賠罪。」 她願意退出這場戰局。 心儀住院期間,紹恩寸步不離的守候,寧母一再咄咄逼人都沒有辦法罵走他。 只要心儀一天不肯原諒他,他就一天不離開醫院。 這樣的真情,就算是鐵石心腸的人都會被感動,更何況是心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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